“彆做夢了你這個瞎子!你真以為這個洋鬼子會愛你?”
“他就是有錢冇處花,看你長了張狐媚子臉,買個新鮮玩意兒回去操練罷了!”
男人惡毒的唾沫星子在風中飛舞。
“像這種外國資本家,手底下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等你這副殘廢身子被他玩爛了,榨乾了!”
“他一樣會像扔一塊破布那樣,把你扔進這個池子裡喂鱷魚!”
“你最後也會落得跟我一樣的下場!不,你比我更慘!”
夜風呼嘯著捲過高台。
深坑底下的爬行動物們不安地躁動著,發出沉悶的低吼。
霍爾斯單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那雙深邃湛藍的眼眸裡,冇有半分屬於人類的溫度,像是在看一堆即將降解的有機垃圾。
對於蘇大海的咒罵,他內心毫無波瀾。
財閥掌權人的地位,讓他從不會因為一隻螻蟻的狂吠而動怒。
隻是,當聽到“玩爛”、“喂鱷魚”這幾個字眼時。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長指,百無聊賴地在冰冷的欄杆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就這麼一聲微弱的“噠”聲。
隱匿在黑暗中的數名精銳雇傭兵,整齊劃一地拉動了狙擊槍栓。
紅色的鐳射瞄準點,死死鎖定在了鋼索最脆弱的接縫處。
但蘇大海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完全感知不到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現在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
就算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咬成碎肉,也要把這個不孝女的皮生生剝下來一塊!
他太瞭解蘇晚了。
他知道刀尖往哪裡捅,才能讓這個從小就骨頭硬的女兒痛不欲生。
“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都是上趕著倒貼的賤貨!”
一句話,讓原本安靜忍受的蘇晚,單薄的後背陡然繃緊。
那是她的絕對逆鱗。
是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十年裡,唯一僅存的光源與執念。
蘇大海像一頭捕捉到獵物弱點的野狗,興奮地嚎叫起來。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老子偏要說!”
“老子告訴你,你那個短命的媽,她當年就是該死!”
“天天在家裡裝什麼清高聖潔,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男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惡毒而劈叉,在深幽的莊園後山迴盪,刺耳得令人作嘔。
“她死了活該!她就該出那場車禍!”
“被那種重型卡車直接碾過去的時候,骨頭都碎成了渣吧!”
“整個人被輪胎擠成了一灘爛肉,鏟都鏟不起來!”
“連個全屍都拚不湊,真是老天開眼啊!”
底下的鱷魚撕咬著岸邊的碎骨。
上麵的男人扯著嗓子大笑。
“我就在旁邊看著那攤血,真他媽解氣啊哈哈哈哈——”
風,在這個節點徹底停滯了。
整個觀景台的氣壓低到了足以將人內臟擠碎的地步。
連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雇傭兵,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在作死了。
這是在用舌頭去舔舐地獄的刀鋒。
蘇晚緩緩閉上了那雙冇有任何光澤的眼睛。
眼眶乾澀,冇有一滴眼淚。
那場車禍的濃烈血腥味,混合著此時此刻深坑裡倒灌上來的惡臭,徹徹底底地砸碎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胸腔裡那股原本因為一絲微薄血緣而生出的悲哀。
在這一刻,被碾成了極其細碎的粉末。
燒成了一把灰燼。
風一吹,連個渣都不剩了。
霍爾斯垂下眼眸,幽冷的目光定格在少女微微發顫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