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按了!手印都按好了!”
“從今天起,她跟我就冇半毛錢關係了!您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算弄死她也行!”
蘇大海討好地指著台階上的盲眼女孩,彷彿那隻是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求求您,把我當個響屁放了吧!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進歐洲半步!”
蘇晚被男人按在堅實的胸膛裡。
聽到那句“就算弄死她也行”,她蒼白的嘴唇徹底失去血色。
纖細的手指死死揪著男人的西裝領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起死白。
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一個連畜生都不如的爛賭鬼。
霍爾斯垂下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並冇有立刻理會地上的那灘爛泥。
特助無聲地走上前,推來了一輛鋪著名貴天鵝絨的純黑色定製輪椅。
男人彎下腰,動作出奇地輕柔,將懷裡不斷戰栗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柔軟的座墊上。
他甚至細心地拉緊風衣下襬,將她裹得密不透風。
安頓好蘇晚後,霍爾斯纔對身旁的特助抬了抬下巴。
特助立刻戴上白手套,將那份按滿血手印的協議書撿起,恭敬地遞交上去。
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長指,接過了那幾張沾著腥味的紙。
他的動作緩慢、優雅。
彷彿那不是一份散發著惡臭的賣身契,而是某種中世紀流傳下來的珍貴聖物。
修長的手指將紙張對摺,再對摺。
每一個邊角都對得嚴絲合縫,冇有沾染到自己一塵不染的西服分毫。
隨後,他將這份宣告蘇晚徹底重獲自由的契約,妥帖地收進了貼近心臟的西裝內側口袋。
做完這一切,霍爾斯緩緩轉過身。
原本掛在那張俊美臉龐上漫不經心的弧度,頃刻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測的死亡寒冰。
“放了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得能刮下骨頭上的霜,帶著一種宣判死刑的絕對傲慢。
“蘇大海,你是不是對現行法律有什麼誤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團碎肉,眼神像在看一具發臭的屍體。
“我花錢買下這隻天鵝,是為了讓她做我的王後,所以我需要一份合法的斷絕文書。”
霍爾斯微微向前傾身,壓迫感如崩塌的雪山般兜頭砸下。
“但現在,既然協議簽了,你就不再是她的父親。”
“此時此刻,你的身份,隻是一個欠了我三十個億、且毫無償還能力的底層渣滓。”
蘇大海臉上的諂媚笑容徹底僵住。
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
一股比剛纔被打斷腿時還要徹骨的絕望,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你……你什麼意思……”
他牙齒瘋狂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出來。
“字麵意思。”
霍爾斯冷漠地直起身,眼底的暴戾再無遮掩。
“這筆賬你既然還不清,那你的命,就歸我了。”
這不是在商量,這是地獄直接下達的收割令。
根本不給蘇大海任何反應求饒的機會。
霍爾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大廳陰影處,兩名身高超過兩米的重灌雇傭兵猶如鐵塔般大步踏出。
他們一左一右,像拖拽一條死狗般,粗暴地架起蘇大海的胳膊。
“不——!放開我!你們要帶我去哪!”
蘇大海絕望地掙紮尖叫,反向折斷的小腿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刺目的血痕。
雇傭兵冇有絲毫停頓,直接將他朝著古堡深處、那片常年籠罩在陰霾中的後山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