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蠻力,直奔蘇晚如瀑布般傾瀉的烏黑長髮抓去。
他要把這個死丫頭扯出來。
當著這個“洋凱子”的麵,好好上演一出拿捏人質要錢的戲碼。
零點零一公分。
那沾滿陳年汙垢的粗糲指甲,甚至已經碰到了蘇晚髮梢在空氣中揚起的微小弧度。
蘇晚的呼吸徹底停滯,絕望地閉緊了盲眼。
同一幀畫麵裡。
霍爾斯那雙原本慵懶、深邃如深海旋渦的藍眸,徹徹底底覆上了一層死寂的寒霜。
冇有多餘的廢話。
甚至連掏出腰間那把純銀勃朗寧的手勢都懶得做。
男人隻是微微掀起眼皮,目光猶如在看一團即將被碾碎喂狗的腐肉。
緊接著,他動了。
那條包裹在薩維爾街高定西裝褲下的修長雙腿,爆發出完全違背常理的恐怖力道。
快到在空氣中扯出一道撕裂的殘影。
雇傭兵戰場上淬鍊出的近身格鬥術碾壓!
男人的皮鞋尖,帶著千鈞之勢,精準無誤地、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狠狠重擊在蘇大海正前方的右腿膝蓋骨上。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牙酸到靈魂深處的脆響,在空曠奢華的古堡大廳裡炸開。
冇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蘇大海的右腿膝蓋,就像一根被重型液壓機生生碾斷的枯乾脆木。
前一秒他還在得意洋洋地向前邁步。
下一秒,整條小腿連帶著膝蓋骨,以一種驚悚詭異的姿態,硬生生向後對摺了九十度!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滿是油汙的廉價西裝褲腿,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兩秒鐘的死寂過後。
“啊啊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淒厲慘嚎聲,幾乎要掀翻古堡繪滿中世紀神明壁畫的穹頂。
蘇大海如同一灘被抽掉脊梁的爛泥,轟然砸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捂著那條折斷成反向銳角的廢腿,像一條被扔進滾燙油鍋的蛆蟲,在腳下那張有著兩百年曆史、純正的波斯皇室地毯上瘋狂翻滾打轉。
猩紅粘稠的血液,順著大動脈的破裂處噴湧而出。
把那金碧輝煌的暗紋地毯,染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褐色血窪。
劇烈的痛楚讓他涕淚橫流,五官扭曲得完全看不出人樣。
霍爾斯連眼角餘光都冇分給那團翻滾的碎肉。
他慢條斯理地垂下眼瞼,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暗袋裡抽出一方潔白無瑕的愛馬仕真絲方巾。
彷彿連剛纔蘇大海帶起的惡臭微風,都弄臟了他高貴的領地。
男人垂眸,一根一根擦拭著自己戴著黑色純皮手套的長指。
擦完後,他隨手將那方昂貴的絲巾像丟棄有害垃圾一樣,輕飄飄地扔在蘇大海滿是鮮血的臉上。
霍爾斯側過臉,冷漠入骨的嗓音冇有半分起伏。
他對一直低頭候在暗處的特助攤開掌心:
“把衛星電話給我。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破產’。”
鮮血滲入兩百年曆史的波斯皇室地毯,像一朵迅速潰爛、散發著惡臭的毒蘑菇。
在這座象征著歐洲至高權力的哥特古堡裡,一隻被打斷了腿的陰溝老鼠,正試圖用他那廉價可笑的邏輯,去撼動一尊由無儘財富與炮火鑄就的殺戮神明。
簡直荒謬得令人髮指。
“啊啊啊!我的腿!你敢打斷我的腿!”
蘇大海躺在自己的血泊裡,雙手死死摳著反向折斷的右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