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某拆遷專案的法律顧問,正式通知她,關於西城區某四合院的拆遷補償事宜,因初始購房款資金來源存在疑問,需要資金來源方,也就是她許知意本人,限期內回國配合調查。
律師函裡明確指出,這筆高達兩億的補償款,目前處於司法凍結狀態。
如果她在規定期限內,無正當理由拒不配合調查,相關部門有權將這筆款項視為“不當得利”或“來源不明資產”,予以冇收。
並且,可能會對她本人未來的出入境和征信,產生嚴重影響。
許知意看著這封郵件,微微皺起了眉。
她知道,這不是趙秀娥他們能搞出來的東西。
這是官方程式。
她被動地,無可避免地,被捲入了這場旋渦的中心。
她可以不在乎那兩個億。
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征信和出入境自由。
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新生活,不能因為這些爛人爛事,染上任何汙點。
看來,這一趟,是必須回去了。
許知意關掉郵件,撥通了自己瑞士私人律師的電話。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律師聽完後,給出了專業的建議。
“許女士,從法律角度看,您確實有義務配合調查,澄清事實。”
“這也是保護您自身權益的最佳方式。”
“我的建議是,您需要回去。但不是一個人回去。”
“您需要一個專業的法律團隊,確保您在整個過程中,所有的言行和簽署的檔案,都對自己絕對有利。”
“同時,關於三年前那筆一千萬,雖然您當時是自願轉賬,但對方是以虛構事實(重病)的方式讓您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這在法律上,已經構成了欺詐。”
“您完全有權利,追回那筆錢,以及它所產生的全部孳息。”
“全部孳息……”許知意喃喃自語。
也就是說,那兩個億。
律師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是的,許女士。理論上,那座四合院的所有權,以及它所產生的所有收益,都應該屬於您。”
“您可以選擇放棄,也可以選擇拿回來。”
“一切,取決於您的意願。”
掛掉電話,許知意在房間裡靜靜地站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她的心裡,卻逐漸升起一股久違的寒意。
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戰意。
三年前,她選擇離開,是想徹底告彆過去,眼不見為淨。
她以為,這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但現在她明白了。
對於貪得無厭的人來說,無視不是懲罰,讓他們失去即將到手的財富,纔是。
他們想要那兩個億?
他們策劃了騙局,毀了她對親情的最後一絲眷戀。
現在,還想把她當槍使,利用完了再扔掉?
憑什麼?
許知意走到電腦前,開啟了航空公司官網。
她不再逃避。
這一次,她要回去。
不是以一個受害者的身份,哭哭啼啼地去討要說法。
而是以一個獵人的姿態,回去拿回本就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訂了三天後,最早一班飛往北京的頭等艙。
接著,她給瑞士律師回了郵件,同意了他的建議,授權他立即組建一個頂尖的、熟悉中國法律的團隊。
然後,她給公司的助理髮了訊息,安排好了接下來兩週的工作。
一切,都有條不紊。
三天後。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許知意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國際到達的閘口。
三年的時光,冇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讓她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沉靜,也更加淩厲。
她的氣場,強大到讓周圍的旅客都下意識地為她讓開道路。
她拿出一部嶄新的手機,換上了國內的電話卡。
手機開機的瞬間,一條簡訊就跳了出來。
是許誌恒發的。
“姐,你到哪了?我和媽在機場接你。”
簡訊的末尾,還附上了一個討好的笑臉表情。
許知意看著那條簡訊,墨鏡後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著。
很快,一條回覆發了過去。
隻有短短的六個字。
“不用了。法庭見。”
07
許誌恒的手機螢幕亮著,那六個字像六根冰冷的針,紮進他的眼睛裡。
不用了。
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