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嗡嗡作響,一瞬間竟有些空白。
什麼意思?
法庭見是什麼意思?
他旁邊的趙秀娥看他臉色不對,湊了過來。
“怎麼了?你姐回資訊了?她到哪了?”
她臉上還掛著練習了許久的、慈愛的笑容。
為了今天的“迎接”,她特意穿上了自己最貴的一件貂皮大衣,儘管天氣並不那麼冷。
她要把一個母親的殷切和體麵,都表現出來。
許誌恒把手機遞給她看。
趙秀娥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一把搶過手機,湊到眼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那六個字,彷彿帶著一股穿透螢幕的寒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趙秀娥的聲音變了調,尖銳而驚慌。
“這個死丫頭!她瘋了嗎!”
“法庭見?她要告我們?她憑什麼告我們!”
她的咆哮,引來了周圍旅客異樣的目光。
許誌恒一把拉住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媽!你小聲點!”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羞惱。
“她就是嚇唬我們!肯定是氣還冇消!”
“她以為她是誰?在國外待了三年,翅膀硬了,就不認娘了?”
趙秀娥根本聽不進去,她甩開許誌恒的手,開始撥打許知意的號碼。
“喂?許知意!你給我接電話!”
電話接通了,但隻響了一聲,就被對方無情地結束通話。
再打過去,已經是“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忙”。
她被拉黑了。
趙秀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手機螢幕破口大罵。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這個白眼狼!畜生!我當初就不該生下她!”
“早知道她這麼冇良心,生下來就該直接掐死!”
惡毒的咒罵,從這個打扮富貴的婦人嘴裡不斷噴出,不堪入耳。
許誌恒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在機場上演一出姐弟情深、母女和解的戲碼。
把許知意哄住,帶回家,好吃好喝地供著。
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她乖乖去簽字。
等兩個億到手,再隨便給她個百八十萬打發了。
可現在,許知意連麵都不肯見,直接扔過來一句“法庭見”。
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媽,彆罵了!”
許誌恒煩躁地低吼。
“現在怎麼辦?她不肯見我們,我們去哪找她?”
趙秀娥也冷靜了一些,但眼神裡的怨毒更深了。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我就不信,她回了北京,還能飛到天上去!”
他們在到達大廳像兩隻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張望,試圖在人群中找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然而,他們註定要失望。
此刻的許知意,早已從VIP通道離開。
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