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她提的那個條件,對方根本不可能完成。
凍結的資產,誰敢碰?
她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那一億兩千萬。
她隻是想看看,這家人在巨大的利益麵前,會扭曲成什麼樣子。
她想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去內訌,去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兩個億,耗儘心力,最終一場空。
這比她親手報複,要有趣得多。
手機很快又響了起來。
這次,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許知意猜到了是誰。
她任由鈴聲響著,直到它自動結束通話。
很快,鈴聲又固執地響起。
一遍,兩遍,三遍。
許知意終於有些不耐煩地接了起來。
“許知意!”
電話一接通,趙秀娥那尖銳的、充滿怒火的聲音就咆哮而來。
“你這個冇良心的白眼狼!”
“你弟弟好聲好氣地求你,你居然敢跟他提這種條件!”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女兒!”
聽著這熟悉的咒罵,許知意內心毫無波瀾。
三年前,或許她還會心痛。
但現在,隻覺得聒噪。
“說完了嗎?”
她冷冷地問。
趙秀娥似乎被她的平靜激怒了。
“你什麼態度!我是你媽!”
“法律上,你是我母親。情感上,不是。”
許知意淡淡地迴應。
“你……”趙秀娥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當她再次開口時,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充滿了哭腔。
“知意啊……媽知道錯了……”
“媽這三年,冇有一天睡過好覺。”
“一閉上眼,就想起你一個人在國外的樣子。”
“媽心疼啊……”
“當初是媽鬼迷心竅,是媽對不起你。”
“你就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回來幫幫你弟弟。”
“那可是兩個億啊!有了這筆錢,我們一家人就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到時候,媽把錢都給你管,好不好?媽什麼都聽你的!”
這變臉的速度,堪比戲劇表演。
許知意差點被氣笑了。
“一家人?”
“趙女士,我想你忘了,三年前,我就被你們開除出這個‘家’了。”
“至於好日子,你們的好日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我為什麼要幫你們?”
“因為我是你媽!我生了你養了你!”
眼看感情牌冇用,趙秀娥立刻撕下了偽裝,再次變得歇斯底裡。
“許知意,我告訴你!”
“你今天不回來,我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也彆想好過!”
“我要去大使館告你!說你遺棄父母!”
“我要找媒體,我要把你做的這些醜事全都捅出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風光無限的海歸精英,是怎麼對待自己親生母親和弟弟的!”
“我要讓你在國外也待不下去!”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這番話,充滿了怨毒和威脅。
也是他們最後的底牌。
他們以為,許知意最在乎的,就是她如今的地位和名聲。
然而,他們算錯了。
一個連親情都可以捨棄的人,又怎麼會在乎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請便。”
許知意隻回了這兩個字。
雲淡風輕。
卻充滿了最極致的蔑視。
“你……!”
“另外,我友情提醒你一句。”
許知意打斷了她的咆哮。
“那筆一千萬的資金來源,如果真的被徹查,查出你們當初是以‘重病’為由進行的欺詐。”
“你猜猜,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詐騙罪,瞭解一下。”
“我想,比起我身敗名裂,你們應該更關心自己的下半生,是在四合院裡度過,還是在監獄裡度過吧?”
說完,許知意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她直接將這個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淨了。
06
接下來的幾天,許知意的生活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她以為,趙秀娥和許誌恒在她的那番警告後,會就此罷手。
畢竟,坐牢的風險,和那不一定能到手的兩個億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她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一週後,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郵件。
發件人,是一家國內的律師事務所。
郵件內容很簡潔,是一封正式的律師函。
函中,一位姓陳的律師,自稱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