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次日,門口的丫鬟們壓低聲音討論。
“聽說冇有,昨夜侯爺去找楚依依,竟被拒在門外站了一夜。”
“這可不像咱侯爺的性格,還有,那楚依依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你不知道了吧,咱侯爺心裡喜歡著她呢。其實也不怪夫人總挑她毛病,那楚依依表麵上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私下清高著呢,慣是瞧不起我們這些人,好似她自己就不是下人似的。”
屋內,沈棠梨聽著這些話麵上毫無波瀾,隻是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不一會兒,顧沉舟便來了。
他滿身寒霜,神色疲倦。
“棠梨,我此次過來是有事與你商量。”
他斟酌片刻,“你先前屢次為難依依,將她嫁給瘸腿馬伕的事,已在東京城傳的沸沸揚揚。我實在不忍你揹負這些罵名……”
沈棠梨放下茶盞。
“夫君想說什麼?直言便是。”
他歎了口氣道:
“昨夜我去找依依解釋,想為你挽回名聲。隻是依依怕你誤會,怎麼也不肯開門。”
“她心裡一直記掛你,隻是不知哪裡得罪你,怕你不肯原諒她。不如這樣,這幾日你挑件禮物送她,向她賠禮道歉,這樣外界便不會再說你善妒。 ”
沈棠梨眼皮也冇抬下,“還是夫君考慮周全。”
便差了丫鬟扶蘇去辦。
第一次,買了昂貴首飾送去楚依依房中。
不出半刻便被人送回來。
“侯爺說了,楚姑娘不喜這些俗物。”
沈棠梨點了點頭,讓扶蘇接著去挑。
這次,買了幾幅山水詩畫送去。
可次日一早,又被退回。
“楚姑娘說,這些字畫她甚是喜歡,隻是掛在房中她夜裡會睡不著,覺得無福消受。”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扶蘇惱了,還想說什麼,沈棠梨卻抬了抬手。
“是我們考慮不周。”
她從腕上脫下鐲子,開口道:
“這鐲子用料奇特,有安神的功效,就給楚姑娘送過去吧。”
“夫人!”扶蘇急得眼圈紅了,“這手鐲是老夫人給您的,是傳給顧家主母的,怎麼能給楚依依?”
沈棠梨眼睫輕垂。
想起當年她入侯府,沈老夫人將這手鐲賜給她,說日後侯府歸她管。
她便將這裡當作家,不曾有半分懈怠。
府裡置辦的每一樣物件都經她的手,賬房的賬目她每日都檢視。
就連顧沉舟在朝政上的事,她也會幫忙出謀劃策。
這些年她將侯府打理地井井有條,東京城裡無人不誇。
可如今她既已決定離開,這手鐲對她也無任何意義了。
她終是抬了抬手,輕聲道:“無妨。”
手鐲送去後,楚依依那兒便冇了訊息。
扶蘇憤憤不平道:
“夫人,你如今是怎麼了,為何處處忍讓?”
“楚依依擺明瞭刻意刁難,您是不知,從前她在國師府便是各種假清高,老爺賞了料子,我們都歡喜的緊,她卻是一臉不願意,還嘟囔著為何不是浮光錦?”
“那浮光錦是何物?是陛下禦賜給老爺,老爺特意送來給您的,她倒惦記上了?”
沈棠梨翻閱著書本,卻是一臉平靜。
“她喜歡,送她便是。”
手鐲是,男人也是。
沈棠梨不知在窗前坐了多久。
直到顧沉舟麵帶怒色走了進來,沉聲道:
“難怪你前幾日那般配合,原來是藏了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