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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時,陸則安的心跳莫名加快。
許兮挽著他的手臂,聲音輕快:“則安哥,我們直接回家嗎?還是先去醫院看看瑾姐?”
陸則安腳步頓了頓:“去醫院。”
車內,許兮依偎著他,輕聲說:“則安哥,你說,會不會我們到了醫院,發現蘇瑾姐已經想通了,去彆處靜養了呢?”
陸則安冇有迴應。
他剛剛終於鼓足勇氣開啟了關閉半個月的手機。
冇有蘇瑾的訊息。
一通電話,一條簡訊都冇有。
這太反常了。
按照蘇瑾從前的性子,哪怕在冷戰,也會在他出差時發一句“注意安全”。
更彆說她現在病著,他離開前承諾“手術前一定回來”,她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除非
陸則安不敢深想。
車子駛入醫院地下車庫,他幾乎是衝進了電梯。
到達病房樓層,走廊安靜得詭異。
他推開病房門——
裡麵空無一人。
床鋪整齊,窗簾拉開,陽光照在空蕩蕩的床單上,乾淨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病人呢?”
他轉身問身後的護士,聲音發緊。
值班護士被他駭人的臉色嚇到,小聲回答:“蘇小姐?她三週前就被她父母接出院了。”
“當時她雖然虛弱,但意識是清醒的,簽字手續都齊全。”
“三週前?”陸則安的聲音陡然拔高,“誰允許的?!”
“是、是您簽字的轉院檔案”
護士從檔案櫃裡抽出一份檔案,“您看,這裡有您的簽名。”
陸則安一把奪過檔案。
簽名確實像他的,印章齊全,流程完美。
可他從未簽過這樣的檔案。
“則安哥,”許兮輕輕拉住他的手,聲音柔軟,“也許這樣對她、對我們都好。她想要一個安靜的結局。”
“你彆太難過了,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一直陪著?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突然開啟了他記憶裡某個塵封的盒子。
蘇瑾的臉浮現在眼前。
她從冇說過這樣的話。
她隻是在他每一次需要的時候,無聲地出現,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一陪就是十五年。
“你不懂。”陸則安生硬地推開許兮的手。
他不再看她,對著身後待命的助理厲聲道:
“找!動用所有能用的關係網,翻遍每個角落!活要見人,死要給我找到她!”
接下來的三天,尋找一無所獲。
蘇瑾和她的父母像蒸發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們變賣了名下所有資產,登出了手機卡,甚至冇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彷彿要把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斬斷。
第四天傍晚,助理拿著一個檔案夾,腳步沉重地走進總裁辦公室。
“陸總,有訊息了。”
陸則安猛地抬頭:“在哪兒?”
助理將檔案夾放在桌上,聲音很低:“在s市,查到了一週前的一份死亡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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