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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是在醫院。
我還冇完全清醒,就聽到了許兮嬌滴滴的聲音:
“則安哥,彆不理我我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的做你的小情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你摸摸我的心,你不理我這兩天,我這裡好疼啊。”
“媽的,小妖精,才幾天不見,去哪兒學的招數?”
陸則安的聲音帶著笑。
“那你喜不喜歡?”
隨後是令人作嘔的唇齒交纏聲。
我閉上眼,胃裡翻江倒海。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兩聲。
動靜停了。
與此同時,病房門剛好被推開,醫生拿著病曆本進來,臉色不悅:
“病人剛流產手術,你們怎麼能就過夫妻生活呢,這也太不小心了。”
陸則安一怔:“流產?”
醫生翻著病曆本:“還有,根據她的血液檢查初步結果”
“醫生。”我急忙打斷,“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自己來聊吧。”
醫生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許兮從陸則安身後探出臉,怯生生道:“瑾姐,你你怎麼能揹著則安哥墮胎呢?是不是這個孩子”
她恰到好處地停住,留白裡滿是肮臟的暗示。
陸則安目光銳利地刺向我:“這個孩子,是誰的?”
我看著他眼中的不信任,忽然笑了。
“你說是誰的?你希望是誰的?”
我看向他身後的許兮:“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忘恩負義,不知廉恥。”
“蘇瑾!”陸則安額角青筋跳動,一把攥住我紮著針的手。
針頭移位,鮮血立刻順著透明的管子倒湧上去。
很疼。
但我冇吭聲,隻是看著他。
“我們離婚吧。”
我再次提起這個話題,“你冇有遵守諾言,那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他奪過我的手機扔給門外的保鏢,“去查!她近期所有的聯絡人!一個都不許漏!”
“還有,把她手機裡的視訊,刪乾淨。”
“陸則安!”
我嘶吼著,他卻頭也不回,拉著許兮離開了病房。
門被關上了。
我也被軟禁了。
在這間堪比豪華牢籠的病房裡,門口守著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保鏢。
我求他們,罵他們,甚至試圖硬闖,換來的隻有沉默和毫不留情的阻攔。
幾天下來,我已精疲力竭。
直到一天,我聽見門外兩個護工低語:
“聽說了嗎?蘇家好像快破產了。”
“何止啊,外麵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聽說是太太不檢點,陸總一怒之下才”
“聽說太太的父親已經進醫院了。”
父親,醫院。
我如墜冰窟。
怎麼會這麼快?
上一世,蘇家是在我手術後才被陸則安徹底搞垮的!
“陸則安!陸則安你出來!你有什麼衝我來!彆動我爸媽!”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冇頭頂。
我雙腿一軟,順著門板滑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讓我見陸則安我給他道歉,我什麼都聽他的,求他放過我家”
額角傳來黏膩的觸感,大概是磕破了。
可身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中的萬一。
我像個瘋子一樣,不停地磕頭,不停地哀求。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門終於開了。
陸則安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血液檢驗單。
他的臉色很難看,眼底佈滿血絲。
“肝癌”他盯著化驗單,聲音乾澀,“晚期。”
“所以,這纔是你打掉孩子、突然要離婚的理由?”
他每問一句,就逼近一步,最後幾乎將化驗單懟到我眼前。
他還是知道了。
我努力了這麼多,刪除了所有體檢記錄,甚至騙醫生說“放棄治療”,可他還是查到了。
我閉上眼,疲憊地緩緩開口:
“陸則安,放我一個人走,不好嗎?”
“我是真心祝福你和她的。”
“不可能!”他低吼一聲,“你想用死來擺脫我?你想都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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