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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是左右開弓的。
一下,兩下,三下
我數不清,隻記得臉頰火辣辣地脹痛,口腔裡全是血腥味。
耳朵嗡嗡作響,視線開始模糊。
“九十九下,”男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完成任務了,走。”
車門重新開啟,我被推倒在醫院後巷的水泥地上。
臉頰腫得發燙,下體因剛纔的撞擊再次出血,在淺色褲子上蔓延開刺目的紅。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卻渾身發軟。
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螢幕亮起。
一條新訊息彈了出來:
“臉還疼嗎?則安哥為了哄我,專門讓人錄的視訊呢,你被扇巴掌的樣子真好看。”
是許兮。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眶。
陸則安竟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可模糊視線裡,卻閃過從前的畫麵——
我指尖劃破個小口子他都緊張地抓著我的手吹半天,眼眶泛紅;
我為幫他拓展業務被人灌酒刁難,他當場掀了桌子,寧可丟了千萬訂單也要拉我離開,說“我的女人輪不到彆人欺負”。
可如今,打我九十九個巴掌的,竟也是他。
我撿起手機,顫著手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彆墅。
躺到床上時,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臉頰腫得老高,嘴角裂開,輕輕一動就疼得倒吸涼氣。
手機又響了,還是父親。
“小瑾,你聲音怎麼了?”
父親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冇事,有點感冒。”我啞著嗓子,“爸,專案的事我會找則安談的。”
“彆勉強,”父親頓了頓,“爸還能撐。你好好照顧自己,彆受委屈。”
結束通話電話,我蜷縮在床上,再也忍不住痛哭失聲。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則安推門進來,看到我腫脹不堪的臉頰和滿臉淚痕,他明顯愣了一下,眉頭蹙起。
“蘇瑾”
所有的委屈、絕望和對自己無能的痛恨瞬間決堤,我抓起枕頭砸向他:
“陸則安!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我們之間的事,為什麼要牽連我爸媽?!你非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嗎?!”
枕頭軟綿綿地落在地上。
陸則安沉默了片刻,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忽然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阿瑾,我們不鬨了,好不好?”
“我不離婚,也不會再去找她,你也把那些視訊刪了,忘了。”
“我們還像以前一樣,行嗎?”
還像以前一樣?
我聽著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或許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屬於許兮的香水味,隻覺得荒謬。
可我想到父親電話裡的欲言又止,想到自己僅剩的時間和無能為力。
我閉上眼,滾燙的淚水浸濕他的襯衫,終於點了點頭。
他像是鬆了一口氣,低下頭來吻我。
唇瓣相觸的瞬間,我胃裡一陣翻湧。
我偏頭躲開,手下意識捂住小腹:“不行”
“為什麼?還在生我的氣?”
“不是,我身體不”
話音未落,他已不容分說地壓下來,帶著一股發泄般的力道。
許兮的香水味將我徹底包圍。
“陸則安,你放開,你去找她吧,我不攔你們了”
我推拒著,聲音因疼痛而顫抖。
這話卻像刺激了他。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赤紅的眼睛,裡麵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激烈情緒:
“不攔?蘇瑾,你說不攔?你不愛我了是不是?!”
回答他的是我更用力的掙紮,卻換來他更粗暴的禁錮和占有。
身體像被撕裂,小腹的劇痛驟然升級,溫熱的液體洶湧而出。
與此同時,胸口那股熟悉的疼痛也瞬間襲來。
視線迅速模糊,黑暗吞噬意識前,我彷彿聽到他驚慌失措的喊聲:
“阿瑾?!蘇瑾!你怎麼了”
“血好多血!來人!快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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