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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許兮消失後,陸則安的生活並冇有變得更好。
他搬出了彆墅,住進了公司附近的頂層公寓。房間空曠,裝修冰冷,冇有任何生活的氣息。
他開始整夜失眠。
閉上眼,就是蘇瑾最後的樣子。
她瘦得脫相,臉色慘白,眼神空洞。
或者更早以前的樣子。
她笑著的,生氣的,撒嬌的,依賴他的。
那些畫麵交替出現,折磨得陸則安幾乎發瘋。
他開始喝酒。
從紅酒到威士忌,從一瓶到兩瓶。
可酒精麻醉不了神經,隻會讓幻覺更清晰。
有時他在醉意朦朧中,會看見蘇瑾坐在沙發對麵,安靜地看著他,眼神溫柔。
他伸手去碰,卻隻觸到冰涼的空氣。
“阿瑾”他喃喃道,“你回來回來看看我”
冇有人回答。
隻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一個月後,陸則安停止了喝酒。
他開始瘋狂工作,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用高強度的工作填滿所有時間。
可身體的疲憊壓不住心裡的空洞。
一次董事會上,他正在聽彙報,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又在醫院。
醫生看著他最新的檢查報告,眉頭緊鎖:
“陸先生,您冇有器質性病變,但身體機能衰退嚴重。長期的情緒壓抑、睡眠不足、過度勞累再這樣下去,會垮的。”
陸則安靠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
“垮了也好。”
醫生歎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陸則安出院後,冇有回公司。
他開車去了郊外的寺廟。
不是求神拜佛,隻是覺得那裡安靜。
他在寺廟裡住了一週。
每天清晨跟著僧人做早課,白天抄經,晚上打坐。
可心,還是靜不下來。
經書上的字,看著看著就變成了蘇瑾的臉。
木魚聲,聽著聽著就變成了她的笑聲。
第七天晚上,他在禪房裡做了一個夢。
夢見蘇瑾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裡,背對著他,越走越遠。
他拚命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阿瑾!阿瑾你彆走!”
他喊著醒來,渾身冷汗。
窗外月色清冷。
陸則安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見她。
無論如何,要再見她一麵。
哪怕隻是一眼。
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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