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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釋出會的影響是核彈級彆的。
短短一小時,陸則安釋出會、許兮真麵目、蘇瑾錄音等詞條霸占熱搜前三。
輿論徹底反轉。
曾經同情許兮、唾罵蘇瑾的網友,此刻調轉槍口:
“我的天,這女的心機太深了!自導自演還裝無辜!”
“蘇瑾太慘了,生病了還要被小三這麼算計”
“陸則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知道懺悔了?”
“但至少他敢公開認錯,還把所有財產都捐了”
許兮的社交賬號瞬間淪陷。
私信裡塞滿了辱罵和詛咒,她顫抖著手想要關閉評論,卻發現賬號已經被平台暫時封禁。
手機響了。
是學校打來的。
“許兮同學,經校方研究決定,因你個人品行問題嚴重損害學校聲譽,現予以開除學籍處分。通知檔案已寄往你的登記地址。”
電話結束通話。
緊接著,是她實習公司的hr:“許小姐,很抱歉,你的實習offer正式取消。同時,鑒於你個人信譽問題,公司將你列入永不錄用名單。”
第三個電話,是銀行。
“許小姐,您名下公寓的貸款已逾期,若三日內無法還清,我們將啟動法拍程式。”
一個接一個。
像多米諾骨牌,她精心搭建的一切,在短短幾小時內徹底崩塌。
門鈴響了。
許兮顫抖著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
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站在外麵。
她認得他們。
是陸則安的保鏢。
“許小姐,”門外的聲音冰冷,“陸總請你過去一趟。”
“我不去!”許兮尖叫,“你們滾!我要報警!”
“你可以報警,”保鏢的聲音毫無波瀾,“但陸總說了,如果你不去,這些——”
一張照片從門縫塞進來,“就會出現在下一場釋出會上。”
許兮撿起照片。
是她和那個地痞頭目交易的監控截圖。
畫麵清晰,連她遞錢的動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四個小時後,許兮被帶到了墓園。
還是那座山,還是那個墳。
陸則安背對著她,站在蘇瑾的墓前。
聽到腳步聲,他冇有回頭。
“跪著。”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許兮咬緊牙關:“陸則安,你不能這樣對我!我那麼愛你,我為你做了那麼多”
“愛?”
陸則安終於轉過身,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你的愛,就是算計她、傷害她、在她病重時刺激她、在她死後還不放過她父母?”
許兮臉色慘白:“是她先打我的!是她逼我的!”
“啪!”
一疊照片摔在她臉上。
是九十九巴掌那天的監控截圖。
她站在醫院對麵的咖啡館二樓,拿著望遠鏡,嘴角帶著笑,看著蘇瑾被拖進車裡。
“這也是她逼你的?”陸則安低吼著質問。
許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跪著。”陸則安重複,“跪足三天三夜。看著她,一滴水一粒米都不許給。”
保鏢上前,按住許兮的肩膀,強迫她跪在冰冷的墓碑前。
“陸則安!你混蛋!”
許兮掙紮著哭喊,“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蘇瑾就會原諒你嗎?她死了!她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陸則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但他冇有回頭。
“架好裝置,”
他對一旁的助理吩咐道,“讓她錄視訊。承認所有事情——視訊自導自演、陷害蘇瑾、假意捐肝、買水軍汙衊、試圖傷害蘇家父母所有。”
“告訴她,說不說,決定她是跪三天,還是跪到死。”
說完,他俯身,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去墓碑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阿瑾,你看,我給你出氣了。”
“雖然太遲了。”
許兮的哭罵聲在身後迴盪。
陸則安置若罔聞。
他隻是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暗,才轉身離開。
走過許兮身邊時,她忽然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卻帶著瘋狂的恨意:
“陸則安!你是不是有病?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你隻愛死人!”
“蘇瑾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她死了你在這裡演深情!”
“你說我算計她,你呢?婚內出軌的是你!縱容我傷害她的是你!在她病重時陪我去旅遊的是你!”
“她死,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
陸則安的腳步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許兮。
眼神從冰冷,漸漸變成一種空洞的茫然。
“是啊,”他忽然笑了,笑容慘淡,“你說得對。”
“是我造成的。”
“所以,”他看向保鏢,“九百九十九下。一下都不能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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