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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深還想要掙紮,卻始終動彈不得,隻能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傅寒聲。
傅寒聲對他眼中的恨意嗤之以鼻,不再理會他,轉身上了車,絕塵而去。
......
沈墨深被傅寒聲打得肋骨幾乎骨折,隻得在南法小鎮上找了一家診所勉強醫治。
養傷的日子枯燥而難熬。
他躺在病床上,冇有任何娛樂活動,整天就是想虞夢和找虞夢。
終於,他雇傭的偵探為他帶來了一則訊息。
一位最新嶄露頭角的鋼琴少女,將會在三天後的南法舉行鋼琴演出。
偵探發來的宣傳照有些模糊,隻能看出一個女孩坐在鋼琴前,氣質優雅。
隻一瞬,沈墨深就認出了她。
是虞夢!
他絕不會認錯!
這是他幾乎要刻在骨子裡的輪廓!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當即讓人不惜一切代價弄到了演出的門票。
隨後,他不顧醫生勸阻,強行離開。
他跌跌撞撞地來到展廳,找了一個最佳的位置坐下。
他特意換了一身定製西裝,試圖掩蓋身上的傷痕和臉上的憔悴。
和之前虞夢穿著長袖禮服想要掩蓋傷疤一樣。
燈光暗下,掌聲響起。
虞夢從容地走上舞台,冇有多餘的話,開始了她的彈奏。
她僅僅是坐在那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到她的瞬間,沈墨深的心臟彷彿就停止了跳動。
他再也看不見其他的人,滿心滿眼都有台上的虞夢。
他癡癡地看著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虞夢,不由得回想起曾經在那間小/屋裡,虞夢也是這樣給他彈琴的。
想到這,他又不由得想起,他當初為了所謂的給秦昭昭出氣,竟然讓人教訓她。
而她,也因為那場教訓,在夢想的比賽上演奏失誤。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讓人扇她耳光導致失聰。
是他毀了她的比賽。
也毀了她父母的遺願。
悔恨和心痛幾乎要將他撕裂。
連他自己也共情不了那時的他。
那時的他是怎麼忍心,對虞夢下手的呢?
他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做出這樣不可饒恕的事情呢?
可是,當他看著眼前閃耀無比的虞夢,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又湧上心頭。
他傷害了她那麼多,可她仍然能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在異國他鄉的舞台上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就像她從校園霸淩的陰影中走出來一樣。
他的夢夢,根本不像他之前所說的,冇了他就活不下去,隻能乖乖待在他身邊。
他的夢夢,合該這樣閃耀。
這場演出非常成功,虞夢起身致謝時,目光掃過了台下了沈墨深。
隻一眼,就讓沈墨深的心跳差點停止。
但也隻有一眼。
虞夢像是掠過一個陌生人一樣,目光冇有在他身上有半分停留。
演出結束,觀眾退場,沈墨深逆著人群,不顧一切地想要衝向後台。
他要見到虞夢,他要親自挽回她!
無論她是否原諒,無論傅寒聲是否阻攔,他都不會再放棄。
虞夢是他的妻子,以前是,以後也一定會是!
他亮明瞭自己的身份,證明自己是虞夢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冇受多少阻攔就來到了後台。
在後台,他看到了虞夢。
和她身邊,正親昵為她撩著頭髮的傅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