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手指還勾在半空
指尖對著那道細縫
血從耳孔流下滲進地麵紅紋
身體不動呼吸斷絕骨骼發出碎裂聲
可識海裡那點光沒滅
它縮成一個錨
釘在“我是葉凡”這四個字上
外麵什麼都聽不見
隻有體內轟鳴
禁術亂流衝撞五臟六腑
像有千把刀在割肉剔骨
葉凡突然明白了
他之前全錯了
壓製不對
驅逐也不對
這股力不是外敵是殘術是死局中的活火
靠堵永遠堵不住
得燒起來
和它一起燒
葉凡在意識深處開口
聲音微弱卻清晰
“聖體還在嗎？”
沒有回應
但他知道在
荒古聖體的本源沉在輪海底部
厚重如山如根
“鬥戰聖法呢？”
依舊無聲
可那一縷戰鬥本能還在
哪怕隻剩一絲也未曾熄滅
那是打出來的道不信命不服輸
三股力量
一股外來暴烈
一股自身剛猛
一股意誌熾烈
它們本不該共存
可葉凡偏要讓它們共存
“來”
葉凡在識海中低吼
“都給我往中間擠”
第一波融合開始
禁術之力撞上聖體元氣
轟的一聲炸開
左臂經脈爆裂血噴出三寸高
痛感炸進腦子
葉凡咬牙不鬆
反而借這爆炸反衝脊椎
閉塞的經絡哢地一聲裂開條縫
“成了”
葉凡喘著說
“通道開了”
他立刻調轉方向
不再強壓確實引導
把鬥戰聖法當引線
纏住禁術亂流
往聖體核心拖
第二次融合
三種能量在胸**匯
剛碰上就排斥
聖體元氣厚重難動
鬥戰法則躁動不安
禁術之力陰寒刺骨
三者互撕
葉凡五臟移位嘴角溢位黑血
“不對……”
葉凡咳著說
“不能硬拚”
他停下所有動作
任三股力在體內對峙
等那短暫的平衡出現
來了
一瞬間的靜止
像是風暴眼
就是現在
“以我為爐”
葉凡喝道
“熔你們三個”
他引爆一滴精血
生命潛能化作催化劑
轟然推入交匯點
三大能量猛地絞在一起
骨骼發出脆響開始重鑄
經脈拓寬如河床改道
輪海翻湧如海嘯掀天
葉凡全身都在發光
麵板下暗紅與金黃交織
一道道光紋浮現又消失
“快了……”
葉凡喃喃
“就差一點”
鬥戰聖法終於穩住軸心
如戰旗立於風中不倒
聖體之力張開懷抱成了容器
禁術之力被裹進去被磨平稜角
第三次融合
不再是碰撞是流轉
禁術之力順著新經絡執行
不再逆沖不再亂走
它成了燃料被馴服被利用
葉凡睜開眼
瞳孔中有光閃過
一閃即逝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說得慢
每個字都像從骨頭裏摳出來
話音落
體內三大能量完成迴圈
第一圈完整運轉
龍吟虎嘯之聲在骨髓中響起
葉凡坐了起來
還是原地沒動位置
但氣息變了
渾厚深沉還帶著一絲毀滅性的鋒利
地麵紅紋開始退縮
像是怕了什麼
原本圍攏四肢的紋路迅速枯萎
最後縮成幾點暗斑
頭頂那道細縫亮了一下
隨即閉合
像是從未存在過
葉凡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能動了
不再是抽搐是掌控
他握拳
筋骨齊鳴
傷勢癒合肉體重塑
比之前更強更韌
“這力量……”
葉凡低聲說
“不是單純的變強”
是融合
是質變
禁術的暴烈被收束聖體的剛猛被激發鬥戰的意誌被點燃
三者合一形成全新能量
它不在經脈裡流淌
是在骨髓深處搏動
每一次心跳都推動一次微迴圈
葉凡試著調動
剛起念胸口就發熱
一道暗金光紋從心口蔓延至肩胛
停在那裏不再擴散
“還不完整”
葉凡說
“隻融了一部分”
他抬頭
看向石壁方向
雖然閉著眼但他“看”得到
那堵牆後麵藏著更多銘文
“後麵還有路”
葉凡說
“但這股力……不止這些”
他低頭看自己胸口
剛才那道暗金紋路此刻微微發燙
像是在呼應什麼
“是誰留下這術的？”
葉凡問
“明知是殘的為何還要傳？”
沒人回答
隻有體內那股新力量在緩緩流動
節奏穩定卻帶著某種……等待感
葉凡站起身
腳踩在灰土上
地麵裂開一圈細紋
他沒走
也沒動
隻是站著
呼吸平穩氣息內斂
可就在這一刻
一股波動從他體內散出
不是攻擊不是示警
是一種……蛻變後的餘震
這股氣息穿透地層
直衝上百丈
落在某處高崖上
一名神庭巡查者猛然抬頭
“什麼？”
那人皺眉
“地下怎麼會有這種動靜？”
他凝神感知
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隻覺那一瞬的氣息極其古怪
既像毀滅又像新生
既陌生又……熟悉
“派人下去查”
他下令
“別驚動高層先看看”
而地下
葉凡仍站在原地
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朝上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新力量沉在丹田
卻不歸順
像是隨時準備掙脫
“你到底想幹什麼？”
葉凡低聲問
“幫我？還是……借我重生？”
沒有答案
隻有心跳
一下比一下更重
他低頭看地麵
剛才滲入紅紋的血
此刻正在緩慢蒸發
留下一圈焦黑色印記
那形狀
不像符文
倒像是……一個名字的殘跡
葉凡蹲下身
用手指輕輕觸碰那焦痕
指尖剛碰到
體內新力量猛地一顫
“是你嗎？”
葉凡盯著那痕跡
聲音冷了下來
“你早就等著這一天了是不是？”
焦痕無言
隻有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共鳴
像是回應
又像是嘆息
葉凡站直身子
不再說話
他閉上眼
重新感受三大力量的迴圈
一切正常
軌跡清晰節奏穩定
可他知道不對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突破成功
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停頓
他睜開眼
看向頭頂岩壁
那裏什麼都沒有
但他總覺得
有一雙眼睛
正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盯著他
葉凡不動
氣息收斂
彷彿還在調息
但他的左手
已悄悄按在腰側
那裏沒有劍
可他的姿勢
是握劍的姿勢
“來吧”
葉凡輕聲說
“看看是你吞了我”
“還是我煉了你”
他的話音剛落
胸口那道暗金紋路
突然跳動了一下
像是心跳
又像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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