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盤坐在黑暗裏
脊柱中那股力正一圈圈流轉
路徑清晰得像是刻進骨髓
這感覺不對勁
葉凡察覺到了
它自己在動
不是他引的
“停”
葉凡低喝
神識壓向主脈節點
可指令傳過去慢了半拍
力流沒斷
反而加速了一絲
順著左豎脈衝上後頸
葉凡皺眉
手指掐進膝蓋
血從指縫滲出
滴在灰土上無聲無息
“再來一次”
葉凡閉眼
心神沉入識海
試圖重新鎖定執行節奏
七處節點一一映現
第一節點應念而開
第二節點也順
第三節點時
力流突然拐了個彎
不是原路
葉凡猛地睜眼
“誰讓你走那邊的？”
話出口才發覺嗓子已經啞了
像被砂紙磨過
他抬手按住胸口
麵板下有東西在竄
不是經脈走向
是亂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葉凡又說了一遍
這次聲音更輕
氣音刮著喉嚨往下落
可這句話沒用
體內那股力根本不理他
自顧自地複製路徑
往四肢擴散
葉凡嘗試切斷輪海供能
這是最基礎的封源手段
結果剛一收緊丹田
肋骨處就炸開一陣鈍痛
像是有人拿鑿子在敲骨頭
“咳”
一口黑血噴出來
落在身前三寸
沒濺開
被地麵吸了進去
葉凡低頭看
才發現坐下的地方不是實土
是一層薄殼
底下有暗紅紋路在蠕動
這不是遺跡的地磚
之前沒有
是他血滴久了
滲進去形成的
“糟了”
葉凡咬牙
他現在連位置都不能換
一動就是刺激經絡
等於給那股力添柴
右臂開始抽搐
不受控地抬起來
五指張開又握緊
像是要抓什麼
“不許動”
葉凡嗬斥自己
但手臂根本不聽
反而越抬越高
最後竟指向頭頂虛空
那裏什麼都沒有
可他的手就是指著那兒
像是一種回應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凡盯著自己的右手
聲音冷下來
“借我的體修你的道？”
話音剛落
左腿突然一軟
整個人歪倒在地
肩胛撞上硬麪
發出悶響
疼感傳來得很遲
等意識到的時候
血已經在脖子後麵流成一條線
葉凡沒去擦
他知道現在任何動作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隻能躺著
任那股力繼續遊走
識海開始震
不是幻象
是真實的震蕩波
一圈圈掃過神識核心
他守住最後一片清明
把“我是葉凡”四個字反覆默唸
不敢加別的
怕一想多就被衝散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葉凡喘著開口
“必須封住第五節點”
那是黑霧藏身的地方
上次被他炸開一道縫
現在肯定又被佔了
他調動殘存神識
往脊椎中段壓
剛靠近第五節點
一股腥氣直接衝上來
不是血味
是戰場上的味道
鐵鏽混著焦肉
葉凡眼前閃過畫麵
黃沙漫天
一麵殘旗插在屍堆頂上
有個背影站在城頭
穿的鎧甲和他一樣
“滾出去！”
葉凡吼了一聲
識海猛顫
那畫麵碎了
可第五節點還是沒封住
裂縫比之前寬了
裏麵的東西正在往外爬
“再試”
葉凡咬破舌尖
用痛感穩住意識
這一次他不強攻
改用纏繞式封鎖
神識化絲
一圈圈裹上去
剛繞到第三層
體內的力流突然調頭
從頭部直衝會陰
完全逆經而行
“糟”
葉凡瞳孔一縮
這種逆行會撕裂臟腑
尤其是脾腎交接處
他立刻放棄封鎖
轉而護住下腹
可已經晚了
一股熱流炸開
像是內臟被點了火
“咳咳——”
連續幾口血噴出來
顏色越來越深
到最後幾乎是紫黑色
葉凡蜷起身子
牙齒打顫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滴進眼睛裏刺得生疼
“撐不住了……”
他低聲說
不是對自己說
是對還在運轉的禁術說的
“你要燒就燒吧”
“但我不會讓你帶走這片地”
“外麵還有人等著訊息”
他說完這句話
忽然鬆開了所有防禦
不再壓製也不再引導
任那股力橫衝直撞
奇怪的是
暴動反而減緩了一瞬
像是遇到了預料之外的情況
“原來如此”
葉凡笑了下
嘴角裂開滲血
“你怕失控？”
“你根本不是完整的術”
“你是被人截出來的半截功法”
“所以需要宿主控製節奏”
他喘了口氣
聲音越來越弱
“現在我不管了”
“你愛怎麼走怎麼走”
“大不了一起死”
話音落下
體內安靜了兩息
然後
轟的一聲
所有節點同時爆燃
骨骼發出脆響
像是要散架
血液逆流衝上頭顱
葉凡眼前發白
但他還清醒
死死咬著牙
不讓意識斷掉
“還沒完”
他喃喃道
“隻要我還睜著眼”
“你就別想獨佔這條路”
他抬起左手
顫抖著指向胸口
指尖離麵板還有半寸
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次他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裡擠出來的
說完之後
他閉上了眼
身體徹底癱軟
像是一具空殼
可識海深處
一點微光還在
不肯滅
那光很小
但在不斷收縮
把自己縮成一個點
一個錨
葉凡的呼吸幾乎停了
胸口不動
鼻孔無氣
隻有頸側一絲跳動
證明他還活著
地麵下的紅紋爬得更快了
已經開始圍攏他的四肢
像是要把他整個吞進去
頭頂的虛空微微扭曲
原本什麼都沒有的地方
出現了一道細縫
透出極淡的光
葉凡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
是指尖朝著那道縫
輕輕勾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血從耳孔流出
滴在地麵
與紅紋融合
瞬間被吸盡
那道縫又亮了一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