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縫隙裡的感應符紙還在震。
葉凡盯著東南角的保險櫃,手指搭在控製檯邊緣。
金屬表麵傳來細微電流感,是訊號殘留。
他沒動聲色,轉身走向飲水機,順手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水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體內翻湧的氣血。
剛才那場交手不長,但耗神。
“你發現什麼了?”
合作勢力成員從門外走進來,灰袍下擺沾著塵土,是剛從外圍巡防回來。
葉凡放下水瓶:“探子沒死透。”
“還能傳訊息?”
“不是用嘴。”
葉凡抬手示意對方噤聲,幾步走到保險櫃前蹲下,指尖輕觸櫃門接縫。
符紙貼得嚴實,可裏麵的東西還在活動。
不是掙紮,是規律性震動,像心跳。
“他們在校準頻率。”
葉凡站起身,“原定六小時後啟動的陣法,可能會提前。”
“你怎麼知道?”
“因為它在等回應。”
葉凡看向牆邊線路板,“我們抓了它,但它完成了任務。神庭已經知道我們拿到了情報。”
合作勢力成員皺眉:“所以他們要提速?”
“對。”
葉凡走到主控台前調出星圖,K-9礦區被紅圈標註,九根光柱的位置已標出。
“不能等他們布完局。”
“你想主動迎上去?”
“不是我想,是我們必須。”
葉凡敲下確認鍵,三道反製符陣投影浮現,“按這個方位佈防,我守中樞節點,你們卡住東西兩翼。”
“你拿自己當誘餌?”
“鬥戰聖體的氣息隻有我能模擬。”
葉凡解開外袍,露出肩背上的金色紋路,那是鬥戰聖法運轉時留下的痕跡。
“他們會鎖定我,那就讓他們鎖。”
“然後呢?”
“然後我讓他們打不中。”
兩人沉默片刻。
左邊那人開口:“東區高地可以架設乾擾陣,但我需要兩個時辰佈置。”
“你有一個半時辰。”
“西麵我來。”右邊的人接話,“但一旦陣法啟動,空間扭曲,通訊會斷。”
“不用通訊。”
葉凡遞過去一枚黑晶片,“這是觸發頻段,震動三次就是撤退訊號,五次是合圍指令。”
“你不跟我們一起?”
“我要進去。”
“進哪?”
“陣眼間隙。”
“你瘋了?那是法則絞殺區!”
“所以我才練了鬥戰聖法。”
葉凡將晶片塞進對方手裏,“別讓我白跑。”
三人走出控製室,礦區風沙漸起。
地麵裂痕中滲出淡藍光暈,是地脈能量被擾動的徵兆。
葉凡抬頭看天,雲層厚重,壓得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他沒說話,徑直走向中央平台。
東側高地上,合作勢力成員開始鋪設符紙。
動作快而穩,每一張貼都精準落在預設點位。
西側也在同步進行,鐵樁打入岩層,連成一線。
葉凡站在平台中央,閉眼感受氣流變化。
風向偏南,濕度上升,雷雲正在積聚。
“還有多久?”
“一個時辰不到。”
“夠了。”
他睜開眼,雙手結印。
金紋自腳底蔓延,纏上小腿,爬上脊背。
鬥戰聖法運轉,氣息外放,如同燈塔點亮。
遠處高地上的兩人同時抬頭。
“開始了。”
“他真敢引。”
“不然呢?等他們把陣紮牢?”
天空驟暗。
第一道光柱從星門升起,刺破雲層,呈青白色。
緊接著第二、第三根接連亮起,法則鎖鏈自虛空中垂落,交織成網。
地麵震動,岩層崩裂,藍光噴湧而出。
“來了!”
東側大喊。
葉凡不動,依舊站立原地,任由法則波及周身。
金紋劇烈閃爍,麵板出現細小裂口,滲出血絲。
但他沒退。
第四到第六根光柱落地,形成三角封鎖區。
空間開始扭曲,視線模糊。
西側傳來爆鳴聲,是乾擾陣被觸發。
有效,但撐不了太久。
第七、第八根光柱升起時,葉凡終於動了。
他低喝一聲,身形暴沖,直撲陣眼間隙。
法則鎖鏈掃過,擦中小臂,劃開一道血痕。
他不管,借勢翻轉,一腳踹在光柱基座上。
轟然巨響,能量回蕩,第九根光柱延遲半息才落下。
“缺口開了!”
東側高地上,符陣全麵啟用,藍光衝天。
西麵鐵樁共鳴,發出尖銳震音,擾亂陣法節奏。
葉凡在光柱間穿梭,每一次閃現都帶動氣流震蕩。
他不攻節點,隻遊走,像刀鋒刮過鏡麵,留下劃痕卻不擊碎。
“他在拖!”
“不是拖,是在找平衡點!”
“什麼平衡點?”
“讓陣法無法凝聚殺招的臨界線!”
又一道法則鎖鏈橫掃而來。
葉凡側身避過要害,肩頭仍被擦中,金紋崩裂數寸。
他悶哼一聲,落地翻滾,順勢甩出三枚符釘,釘入地麵裂縫。
符陣微亮,短暫乾擾了能量流轉。
“還能撐多久?”
“看他。”
“看他什麼?”
“看他什麼時候換呼吸節奏。”
葉凡喘息加重。
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灼痛,肺部像被火烤。
可他的腳步沒亂,仍在移動。
光柱之間距離縮短,封鎖越來越緊。
他忽然躍起,雙手拍地,鬥戰聖法全力催動。
金紋炸裂般擴散,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現在!”
東西兩側同時引爆符陣。
強光衝起,能量對沖,陣法節奏被打亂。
葉凡趁機退出中心區,落在平台邊緣。
“沒破?”
“本來就沒想破。”
他抹掉嘴角血跡,“我隻是讓它打不準。”
天空中的光柱仍在,但交錯不再嚴密。
法則鎖鏈鬆動,未能合圍。
礦區風沙更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他們會不會再加一根?”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九是極數。”
“什麼意思?”
“再加,就是自毀。”
葉凡盯著天空,眼神未動。
他知道這還沒完。
陣法還在運轉,隻是被壓製。
真正的殺招,可能藏在下一波。
保險櫃方向,符紙又震了一下。
這次很輕,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感覺到了。
就像耳朵被針紮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右手,握緊拳。
黑晶片在掌心發燙。
通訊斷了,可資訊還在傳。
是誰在接收?
又是誰,在另一頭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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