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掌心的黑晶片突然發燙
不是餘溫殘留
是新的訊號在穿透斷絕的通訊鏈
他猛地抬頭
天空中的九根光柱同時震顫
法則鎖鏈如活物般扭動重組
頻率變了
比之前快三倍不止
“葉凡！”
東側高地傳來嘶吼
一名合作勢力成員被亂流掀飛
撞在岩壁上滑落
口吐鮮血
西側鐵樁發出刺耳扭曲聲
一根斷裂
另一根彎曲如弓
乾擾陣的藍光閃了兩下熄滅
“收防線！”
葉凡低喝
腳底金紋炸開一道裂痕
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
他衝進空間撕裂帶
手臂橫掃
將一個即將墜入地裂的人甩向後方安全區
那人滾出數丈才停下
肩骨錯位
“守住中樞三丈！”
葉凡站定中央平台邊緣
雙臂張開
鬥戰聖法殘餘金紋在背上蔓延
剛穩住身形
一道法則鎖鏈橫劈而來
他沒躲
用脊背硬接
布料撕裂
皮開肉綻
深可見骨的傷口湧出血沫
“頂不住了！”
右邊有人喊
腿被壓在碎石下
動彈不得
“再撐一會！”
葉凡咬牙
拳砸地麵
震得自己虎口崩裂
血腥味在嘴裏散開
天空光柱再次同步
第七次脈衝時
節奏微滯
幾乎察覺不到
但葉凡記下了
“第七次……最慢……”
他低聲說
聲音混在風嘯裡
“你說什麼？”
旁邊一人趴在地上問
耳朵流血
“沒事。”
葉凡搖頭
閉眼三息
再睜眼時目光鎖定高空
第八道鎖鏈垂落
他側身避讓
肋骨處被擦中
鈍痛像鐵鋸來回拉扯
“他們加力了！”
東側隻剩一人還能站立
符紙全毀
手拄長棍支撐身體
“別離中樞太遠。”
葉凡喘著說
每吸一口氣肺都像著火
第九根光柱開始充能
能量場壓迫增強
地麵裂縫擴大
藍光噴湧如泉
“我擋不了多久。”
西麵最後站著的男人跪了一膝
又強行撐起
“不用擋。”
葉凡抹掉臉上的血
“拖住就行。”
“怎麼拖？”
“跟著我的節奏。”
“你還有節奏？”
那人苦笑
嘴角溢血
“呼吸。”
葉凡說
“聽我呼吸。”
他開始調整氣息
一吸一呼間隔拉長
傷處裂得更深
但他不管
高空第九次脈衝
依舊有半息遲緩
“看到了。”
葉凡心裏動了一下
“看到什麼？”
身邊人問
“沒什麼。”
葉凡不答
隻盯著天
第十輪壓製降臨
所有光柱同時爆亮
法則鎖鏈交織成網
不再是試探
是絞殺
兩名合作勢力成員當場昏死
第三人抱著頭蜷縮在地
指縫滲血
葉凡單膝跪地
金紋大片崩裂
衣袍濕透
不知是汗是血
“起來。”
他自己對自己說
拳頭砸向臉頰
骨頭響了一聲
他站了起來
搖晃一下
穩住
“你還站著？”
地上那人抬頭
眼神渙散
“站著就能看。”
葉凡說
“看清楚點。”
“看什麼？”
“脈衝間隙。”
“你在找破綻？”
“不是破綻。”
“是什麼？”
“規律。”
空中第十一輪攻擊啟動
葉凡閉眼
靠感應捕捉能量流動
第七次脈衝
又慢了
這次更明顯
“第七……是弱點？”
他心裏想
但沒說出口
“葉凡！”
僅剩清醒的合作成員喊
“東區塌了！”
平台東部沉陷三尺
岩層斷裂
地脈藍光亂竄
像失控的電流
“移過來。”
葉凡說
“靠近我。”
那人爬行幾步
靠到平台西側殘垣
“他們會再來一次。”
葉凡說
“比剛才更強。”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還沒殺死我們。”
話音落下
天空九柱齊震
法則鎖鏈熔合成赤色巨網
從虛空中壓下
葉凡抬手
以殘存金紋迎擊
轟然巨響
氣浪掀翻殘骸
他倒飛出去
撞在控製檯基座上
咳出一口血
裏麵有碎肉
“你不行了。”
那人趴在地上說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不倒？”
“倒了就看不見了。”
“看見什麼？”
“第七次。”
“第七次什麼？”
葉凡沒答
盯著天
等待新一輪脈衝
第十二輪開始
六次正常
第七次
果然滯後
赤網出現細微扭曲
“就是那裏。”
他在心裏確認
“他們在調頻。”
地上人忽然說
“不是隨機。”
“你也看出來了？”
葉凡問
“最後一根柱子……充能節奏不一樣。”
“和前八根錯開半拍。”
葉凡瞳孔一縮
這細節他沒注意到
“你是說……第九柱是獨立核心？”
“可能是。”
“也可能是個陷阱。”
“如果是陷阱……”
葉凡冷笑
“那他們就怕我們看懂。”
話未說完
第九柱突然暴閃
整個陣法頻率突變
不再是七次遲緩
而是三次、五次、八次交替錯位
“變了！”
那人驚叫
“看不懂了！”
葉凡悶哼一聲
腦中劇痛
像是被無形錘砸中
“他們在乾擾感知。”
他說
“逼我們亂判斷。”
“現在怎麼辦？”
“守。”
“就這麼等死？”
“不是等。”
“是在記。”
他咬破舌尖
強迫清醒
繼續觀察每一次脈衝
記錄錯位節點
第三次攻擊波結束
他已滿身傷
金紋隻剩胸口一小片完整
“葉凡。”
那人聲音虛弱
“你還記得多少？”
“三組資料。”
“夠用嗎？”
“不夠。”
“但能活到現在，已經不是靠資料了。”
“靠什麼？”
“直覺。”
“直覺能破陣？”
“不能。”
“但能讓我不死。”
空中開始凝聚第十三輪攻勢
規模遠超以往
雲層裂開巨口
漏下慘白天光
“這一下……”
那人抬頭
“要是扛不住呢？”
“那就死。”
葉凡說
“但死前我要記住它怎麼出招。”
“值得嗎？”
“值得。”
“為什麼？”
“因為我還站著。”
慘白光柱轟然落下
九道合一
化作錐形光矛
直刺中樞
葉凡雙手結印
殘餘金紋全部引爆
形成屏障
隻撐了半息
便徹底粉碎
他被正麵擊中
整個人嵌進岩地
塵土飛揚
良久
他從坑中爬出
左腿骨折
拖著走回平台中心
“你還回來？”
那人不敢信
“這裏……是觀測點。”
“你瘋了？”
“我沒瘋。”
“你快死了。”
“沒死就能看。”
他靠著殘破控製檯坐下
喘息如風箱
眼睛卻始終盯著天空
第十四輪準備就緒
脈衝序列再次變化
這次是雙線並行
兩條節奏交錯執行
“兩條……”
葉凡喃喃
“哪條是真？”
“也許都是。”
地上人說
“也許都不是。”
葉凡閉眼
靠氣息判斷
第一條節奏先動
第二條滯後三成
他睜開眼
看向第九柱
發現它的震動
與第二條完全同步
“找到了。”
他說
“找到什麼？”
“接收端。”
“什麼接收？”
“我們的反應。”
“你是說……他們在測試我們？”
“對。”
“每一次變招
都在收集應對資料。”
“所以……根本沒想立刻殺死我們？”
“不是不想。”
“是想留活口。”
“為什麼？”
葉凡不答
隻是握緊拳
掌心黑晶片還在發燙
誰在接收？
是誰在另一頭看著這一切？
第九柱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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