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手指摳進岩縫,碎石在他掌心裂開。
風從橋下裂口灌出,帶著腐朽氣息。
他用石片撐住身體,緩緩滑落。
左肩的封印又鬆了一寸。
黑氣順著鎖骨往上爬,碰到頸側血脈時微微震顫。
葉凡咬牙,左手猛地按住傷口,硬生生將那股蠕動壓了下去。
“再撐一會兒。”葉凡低語。
他的腳終於踩上一塊凸起的岩台。
這地方比遠處看更破敗,橋底斷裂處露出半截洞口,邊緣刻著殘符。
葉凡盯著那道符文。
和他在第十塊浮石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歪斜,斷筆,最後一劃拖得極長,像是書寫者中途失力。
“就是這兒。”葉凡說。
他沒動,先將腰間的石片取下,插在身側岩壁。
剛才那一躍耗了不少力氣,輪海轉得越來越慢。
風忽然停了。
紙張翻動的聲音又來了。
不是從洞裏傳出,是貼著耳朵響的,像有人在腦後翻頁。
葉凡不動聲色,右手悄悄摸向懷中玉簡。
那東西是從廢墟帶出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用途。
但現在,它成了唯一能用的試探物。
“試試。”葉凡說。
他把玉簡丟擲去。
玉簡飛到離洞口三尺的地方,突然扭曲,像是被無形之手揉捏。
下一瞬,沒了。
“禁製。”葉凡眯眼。
不是簡單的防護陣,是活的。
會吞東西。
他蹲下身,用未被汙染的左手扒開地麵浮塵。
底下是青黑色石板,佈滿細密裂紋。
裂紋走向有規律,每隔九息,其中一道會微微發亮。
“九息一迴圈。”葉凡記下。
他抬頭看洞頂符文,發現每次裂紋亮起時,符文最末端的那一筆也會跟著閃一下。
“空檔在這兒。”葉凡說。
他收回目光,靠在岩壁調息。
輪海勉強還能轉,但撐不了幾次爆發。
風又起。
這次捲來的是灰燼,落在葉凡袖口,立刻被黑血腐蝕成洞。
他甩手抖掉,眼睛卻沒離開符文。
第九次裂紋亮起時,他動了。
左腳蹬地,整個人貼地滑出。
右手沒伸,隻用指尖劃過石麵,借力轉向。
禁製發動了。
空氣像水波一樣盪開,壓向他的後背。
葉凡屏息,脊椎綳成直線,在最後一瞬扭身避過主陣眼。
他衝進了。
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倒。
洞內比外麵冷,空氣凝滯,吸一口像是吞冰渣。
葉凡撐著石台站穩,回頭看了眼入口。
禁製還在運轉,但沒人追進來。
那層屏障重新閉合,符文恢復黯淡。
“進來了。”葉凡說。
他喘了幾口氣,左手按住左肩。
封印快撐不住了,麵板下的黑氣正在衝撞。
洞府內部很暗,隻有牆壁上偶爾閃過一絲微光。
葉凡抬頭,看見那些光是從刻痕裡滲出來的。
和橋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完整。
“這是……全本?”葉凡低聲。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腳剛落地,識海猛地一沉。
有東西在看。
不是眼睛,是意誌。
古老,冰冷,不帶情緒,卻讓人想跪。
葉凡站著沒動。
他知道不能低頭。
一旦彎腰,可能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不是來搶的。”葉凡說。
聲音在洞裏回蕩。
“我來找東西。能救我的。”
話音落下,那股壓迫感沒減,但也沒加重。
像是在聽。
葉凡抬起右手,讓黑血滴在地麵。
血落地即燃,冒出紫煙。
煙散開時,牆上的刻痕亮了一下。
“它認這個?”葉凡皺眉。
他想起老道說的話——改血換肉,替經奪脈。
混沌之力不是毒,是替換。
而這裏的符文,似乎對這種替換有反應。
“線索是真的。”葉凡說。
他慢慢靠近牆壁,用石片輕輕刮下一點刻痕粉末。
粉末沾上黑血,立刻變成灰白色,隨後化為虛無。
“排斥?”葉凡問自己。
他再試一次,這次把粉末彈向空中。
粉末飄到半空,突然定住,排列成一個短句:
**“非血不可啟。”**
字一現即散。
葉凡盯著那片虛空,心跳加快。
“要我的血?”他說。
不是疑問,是確認。
他割開手掌,讓血滴向牆麵。
血珠觸壁瞬間,整條通道的刻痕同時亮起。
光芒由弱轉強,最後連成一片。
葉凡看見了完整的符文鏈,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深處。
“路開了。”葉凡說。
他邁步往前。
剛走兩步,腹中突然一緊。
不是疼痛。
是那股陌生波動又動了。
這次比之前清晰,像是在回應牆上的光。
葉凡停下。
“你是什麼?”他問。
沒人回答。
但他知道,這東西一直在他體內,隻是以前沒醒。
牆上的光漸漸暗下。
通道深處仍黑著,看不出有多遠。
葉凡站在入口石台上,沒有再進。
“進去之前……”葉凡說。
他撕下衣角,把石片綁在右臂前端。
不能再用手碰任何東西。
黑血會毀掉一切。
他抬頭看最後一道刻痕。
形狀變了。
不再是符文,是地圖。
一條線從洞口出發,穿過三重門,終點是個圈。
“秘籍在那兒?”葉凡問。
他記下路線,轉身看向入口。
禁製依舊運轉,外麵風聲呼嘯。
“能進來,就能出去。”葉凡說。
他邁出一步,踏進通道。
腳落下的剎那,背後傳來一聲輕笑。
不是風。
不是幻覺。
是人聲。
葉凡猛地回頭。
入口空無一人。
隻有符文在緩緩熄滅。
“誰?”葉凡喝。
無人應答。
他再看地麵,發現自己的影子多了一道。
不是他的姿勢。
那個影子,是跪著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