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手指頭一抖,那點金血就晃在石門上。符文像是被針紮了下,泛出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波紋。光不亮,可準得很,順著符紋的縫隙往裏鑽,沿著殘存的靈流倒著爬。他沒使勁,也沒催輪海,就靠血引——把聖體精血裡那股和陣法對得上的節奏一點點放出來。像踩刀尖走路,喘重了都可能驚著試煉深處那隻睡著的監察靈。
王強背靠石壁,肩上還沾著那符修斷腿時噴的血,呼吸壓得低低的。他沒問要不要硬闖,他知道葉凡不會賭。剛才那一架打得狠,氣力去了大半,輪海還沒緩過來,金血走起來還卡著。這時候硬沖,反噬上來,倆人就得癱這兒。
葉凡的手指順著符文邊滑,一滴血從指腹滲出來,落在第三道迴旋紋的斷口上。血珠沒散,直接被紋路吸進去了。整塊石門嗡了一聲,又靜了。這不是破陣,是騙——拿聖體的血模仿陣法流轉的節拍,讓禁製以為靈流正常,自己在封鎖裡撕了條縫。
他抬眼,從門縫往外看。外麵不是通道,是一片擰著的灰霧,石柱懸在半空,地麵裂著深不見底的口子。這是試煉地的廢邊,早被塞進空間夾層,常規路進不來。也正因如此,監察靈巡得鬆。
“走。”葉凡嗓音壓著,一步跨出去。
人影剛過門,金血收進皮下,輪海裡剩下的靈力順勢把氣息抹平。兩人像影子一樣紮進灰霧,腳踩實地時,碎石咯吱響了一聲。身後石門慢慢合上,符文滅了,跟沒開過一樣。試煉深處,一口古鐘顫了顫,又不動了,沒人察覺。
北域,姬家祖地。
地脈底下,一塊黑碑突然抖了下。碑身全是裂痕,中間一道金血印子,從下往上貫穿,萬年沒褪。現在那血印有點發燙,裂縫裏鑽出細如髮絲的金線,像活的一樣扭。
“嗡——”
地底一聲悶響,整個祖地的靈脈都頓了一下。閉關的老祖猛地睜眼,目光如刀,神識掃過地脈。他沒動,隻抬手一點,空中浮出一道推演光。
畫麵模糊,但能看清一個人影:青年踩陣而行,掌心黑紋蔓延,金血破符,石室塌了。臉看不清,可輪海運轉的律動、氣血搏動的頻率,全對上古籍裡的“荒古聖體”。關鍵是,他體內金血迴流時,道宮輕輕震了一下——這是聖體獨有的天地感應,萬人裡也難出一個。
老祖眼神一緊。
“聖血歸位,體耀北鬥。”他低聲念出碑上突然浮現的字,聲音像鐵塊相撞,“沉了一萬年……真命之人,出來了?”
他不再推演,怕惹天機反噬。手一招,心腹執事悄無聲息跪在麵前。
“查靈墟試煉脫困名單。”老祖聲音冷,“三類人重點盯:自己破陣的、身上有金血波動的、輪海動過的。要是有人沒走正門就出來了,立刻報。”
執事領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一卷殘冊遞上來。執事手指點著一條:“進了三個人,隻登記了兩個出來。第三個……沒走正門,是從廢棄迴廊穿界出來的,躲開了監察靈路線,判定為非常規逃離。”
“名字?”
“沒留名,隻在石門符紋上留下一道金血痕。檢測過,含高濃度聖體精血。”
老祖沒說話,慢慢站起來,走向祭壇,取出一塊玉符。他劃破手掌,用血在符上畫了道老印記。玉符燃起藍火,映出個模糊人影——正是葉凡破陣時的側臉,金瞳一閃,掌心黑紋隱約可見。
“去。”老祖把符扔進火池。
玉符化作一道光,劃破夜空,無聲飛遠。那光不顯形,不帶風,卻像一根命定的線,直指靈墟洞天。
這時,葉凡和王強已經穿出灰霧,踩上實地。
眼前是片荒嶺,亂石堆著,遠處有塌了的牆,像是古戰場。空氣裡靈流稀薄,風卷沙打在臉上,生疼。兩人沒停,一口氣跑出幾十裡,確定沒人跟,才鑽進個岩洞歇腳。
王強靠著石壁,喘勻了。他看著葉凡:“接下來去哪兒?”
葉凡沒回。他盤腿坐下,閉眼往內看。輪海還在晃,金血是回來了,可經脈裡殘留的陣毒還在啃。更讓他心緊的是,掌心那黑紋脫困後一直發熱,像在感應什麼。他想追那感覺,卻發現氣血有點往外漏——一絲金血順著靈流飄出去,收不回來。
他猛地睜眼。
“有人在查我們。”
王強一愣:“誰?灰袍那夥還有人活著?”
“不是。”葉凡搖頭,“更遠……北邊。”
“北邊?”王強皺眉,“那是姬家的地盤。”
葉凡沒吭聲。他不知道姬家,也不懂聖體碑,但他清楚,這股被扯動的氣息絕不是巧合。聖體的血,不該輕易外泄。現在居然有東西隔著老遠呼應,不是好事。
他抬手,指尖蹭了蹭掌心黑紋。紋路靜著,可像條鎖鏈,隨時能醒。
王強看他臉色不對,沒再問。洞外風越刮越急,沙子拍在石頭上,沙沙響。
葉凡突然站起來。
“不能待了。”
“你還沒好。”
“正因沒好,才得走。”他盯著北邊天際,眼神冷,“剛才那股氣……不是沖我來的,是在找我。等它真找著,就晚了。”
王強咬牙,撐地起身:“去哪兒?”
“南邊。”
“為啥?”
“因為北邊有人不想讓我活著回去。”
他轉身出洞,步子穩。王強跟上。
風沙裡,兩個影子越走越遠。
北域姬家祖地,那道光靜靜落在祭壇上,化成一枚燒著的符印。執事快步上前,拓下印記。他盯著那模糊輪廓,忽然瞳孔一縮。
“這人……掌心有紋。”
他提起硃筆,在名冊旁添了一行小字:“特徵:黑紋鎖掌,金血貫脈,疑似荒古聖體初醒。”
筆尖一頓,墨滴落下,洇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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