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睜開眼睛，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沙漠的風停了，沙子不再飛，地麵很燙。他坐在原地，手還拉著汐月的手。她呼吸平穩，臉色也不發青了。
他鬆開手，慢慢站起來。身體比之前重，不是累，是力氣變大了。輪海裡的小太陽安靜轉著，玉佩變成的光團繞著它走，兩種氣息合在一起，很順暢。
他知道，自己變強了。
不隻是強一點，是跨過了一道坎。以前打不過的人，現在能正麵打了。以前躲不開的危險，現在能用拳頭解決。
他低頭看了眼汐月，彎腰把她抱起來。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嘴動了動，沒說話。他沒等，轉身往東荒走。
一路上沒停。走過沙丘，翻過石頭山，腳步很快。每一步踩下去，地麵都輕輕晃，像撐不住他的重量。體內的太陽之力自己流動，不用特意去控製，力氣就一直有。
半天後，他看到了那座山。
山很冷，山頂有黑霧，像死蛇盤著。山腰上有幾扇石門嵌在岩壁裡，門上刻著歪扭的符文，透出腐爛的味道。這是地府在東荒的分壇，他來過一次，那時隻能逃。
這次他不想逃。
葉凡抱著汐月走到山門前，沒停下。兩個守門的殺手抬頭看，剛露出警覺，他就抬起右手。掌心向前，一團金光出現，猛地炸開。
轟！
火光射出，打中山門後的柱子。那根柱子是護陣的關鍵，一下子炸裂，碎片亂飛。黑霧翻滾幾下，散了一半。整個分壇的氣息一滯，像被掐住脖子。
兩個殺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開始冒煙。麵板從手指開始變黑，迅速蔓延全身。他們連叫都沒叫出來，就倒在地上，成了兩具焦屍。
葉凡走進去。
裏麵有個廣場，站了十幾個地府殺手。他們拿著長刀，身上纏著鎖鏈，看到有人進來，立刻圍上來。一人站在中間，雙手結印，嘴裏唸咒。地麵升起一圈灰光，想把他困住。
葉凡冷笑。
他把汐月輕輕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動作小心，怕吵醒她。然後轉身，左手掐訣。
九道身影從他身後出現，每人拿著戰戟，眼神冰冷。這是皆字秘的最強用法，九個分身合一，攻擊力極強。
他不等對方動手。
九道身影同時衝出，戰戟橫掃。金光過去，灰光破碎，鎖鏈燒斷。那些殺手擋不住，被打中的人當場炸開，血肉亂飛。剩下的人想跑，但速度跟不上攻擊，一個個倒下。
百步外就是主殿。門關著，上麵畫著輪迴圖，符文閃個不停。葉凡一步步走過去，腳步聲在空地上迴響。
他走到門前，舉起右拳。
拳還沒到，金光已經壓上門板。防護力量出現，青白光芒帶著太陽真焰，撞上大門。
轟隆！
整扇門炸成碎片，木屑和符文化作灰燼。殿內灰塵瀰漫，隱約能看到最裏麵有一張黑石寶座。
葉凡走進去，穿過倒塌的柱子和香爐。他走得不急，但每一步都讓地麵震動。屋頂的瓦片不斷掉下來，有的還沒落地就被燒成灰。
他來到寶座前，停下。
伸手一招，戰戟從空中飛來，落入手中。戟身閃著金光，像一個老兵終於等到了主人。
他雙手握緊，高高舉起，然後狠狠插進腳下的石磚。
戰戟插入三尺深，穩穩立住。金光順著地麵spread開，整座大殿都在抖。牆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滅掉，最後隻剩下一個影子。
葉凡站直身子，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座山：“地府，覆滅。”
話音落下，山外傳來悶響。遠處幾座小廟同時塌了，煙塵衝天。一些藏起來的地府餘黨想逃，卻被突然落下的雷火劈中，當場死亡。
這一支的地府勢力，徹底沒了。
葉凡站著，看著手中的戰戟。金光慢慢消失，戟身恢復平靜。他鬆口氣，準備去接汐月。
就在這一刻，胸口突然發熱。
不是外麵的熱，是身體裏麵。輪海中的小太陽猛地跳了一下，像被撞了。接著，一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上沖，速度快，攔不住。
他皺眉，想壓下去。
但熱流越來越強，像要把血管燒穿。手臂、脊椎、肋骨，到處都燙。他低頭看手，麵板變紅，血管凸起，快要爆開。
“不對……”
他咬牙後退一步，想用玉佩的力量。可那團青白光團不動了，像被壓住。太陽本源反而更狂暴，在輪海裡亂撞。每一次撞擊，都讓他渾身抽搐，牙都要咬碎。
又一陣劇痛襲來。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住地麵。額頭出汗，順著臉滑下，在地上燙出一個小坑。視線模糊，眼前的石殿重影疊疊。
他知道不能待在這裏。
必須閉關，必須修復。不然身體會被自己的功法燒毀。
他艱難抬頭，看向外麵。陽光刺眼，眼睛疼。他想站起來，可腿軟，使不上力。
第二次衝擊來了。
比剛才猛。太陽本源像失控了，在輪海裡橫衝直撞。每次撞都讓他抽搐，牙快碎了。他張嘴想喘氣，卻噴出一口帶火星的熱風。
“撐住……還能走……”
他用手撐地，一點點挪動。手指摳進石頭，留下五道焦痕。才走幾步，第三波衝擊到了。
這一下打中腦袋。
他眼前一黑，意識像被扔進火爐。耳朵嗡嗡響，身體不受控地往後倒。
最後一刻，他看見戰戟插在石縫裏，金光完全熄滅。
他也倒下了，臉朝下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手指離戰戟隻差半寸，沒能抓住。
太陽還在天上，照著他不動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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