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坐在沙地上,手還放在汐月的手腕上。她的呼吸比之前穩了,發燒也退了一些。他輕輕抽回手,怕吵醒她。風從旁邊吹過來,帶著細沙打在衣服上,有點癢。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輪海秘境裏的玉佩還在那裏,挨著體內的微型太陽。它不動也不亮,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剛才汐月說話的時候,玉佩輕輕震了一下,好像聽到了什麼。
他站起來,腿有點麻。活動了一下膝蓋和腳踝。他看向遠處那座石頭山。山不高,表麵被風吹得坑坑窪窪的。他朝山走了幾步,在離汐月五步遠的地方停下,回頭看了眼。見她沒事,就繼續往前走。
到了山腳下,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太陽本源開始運轉,力量順著身體流到右拳。他握緊拳頭,手臂用力,一拳打向山壁。
轟的一聲,石頭炸開,碎塊飛得到處都是。反作用力傳回手臂,就在那一瞬間,丹田裏的玉佩閃了一下光。一層青白色的光從體內冒出來,蓋住全身。那股衝擊力被光擋住,他的身體沒受傷。他攤開手掌看了看,麵板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用了七分力氣。拳頭再次砸在山上,崩掉的石頭更多了,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滾了下來。他的身體還是沒事。每次出拳,那層光就會出現,收拳後就消失,像是知道什麼時候該保護他。
他閉上眼睛,神識進入輪海秘境。
微型太陽浮在中間,金色火焰跳動,散發熱量。玉佩變成一團光,繞著太陽慢慢轉。他試著讓太陽本源靠近那團光。一開始兩種力量互相排斥,能量不穩。他放慢呼吸,讓功法自然執行。
過了一會兒,玉佩的光團開始輕輕抖動。一股溫和的力量傳出來,和太陽本源碰在一起。這次沒有排斥,反而像被吸引一樣。兩股力量慢慢靠近,最後纏在一起,變成一個旋轉的漩渦,在輪海裡轉動。
隨著漩渦轉動,新的力量順著經脈流向全身。舊傷的地方有點發麻,像是正在修復。他的身體變得更結實,氣息也更沉了。
他睜開眼,握緊拳頭。這一次不用特意控製,那層光也能隨時出現。隻要受到攻擊,光就會自動護住身體。
他抬頭看東方,天邊開始變亮。沙漠一點點清楚起來,風也小了。他知道不能再待太久。汐月還沒醒,但她不能一直躺在外麵。
他轉身走回去,腳步比之前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體內能量流動順暢。走到汐月身邊,他蹲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了。
他把外衣重新給她蓋好,然後坐下,背對著升起的太陽。雙手放在膝蓋上,閉眼調整呼吸。這次不是為了恢復,是為了讓新融合的力量更穩定。
輪海裡的漩渦還在轉,金光和青白光混在一起,越來越協調。每次太陽本源消耗一點,玉佩就會補上一點溫和的力量,保持平衡。這樣他能打得更久,不會輕易累倒。
過了很久,他忽然感覺不對勁。
汐月的手指動了。
他立刻睜眼,偏頭看她。她眼睛還閉著,但手指微微縮了一下,像抓不住東西。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碰,輪海裡的玉佩又震了一下,體內青白光一閃而過。
同時,汐月的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沒鬆手,低聲說:“我在。”
她沒回應,但手指輕輕回握了一下。動作很輕,但他感覺到了。
他閉上眼,繼續調息。體內的力量還在沉澱,呼吸越來越穩。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和昨天不一樣了。同樣的攻擊打過來,他不會再被打穿。同樣的敵人站麵前,他不用再逃。
以前打不過的人,現在可以正麵硬剛。
風吹過來,沙子落在衣服上,又被吹走。沙漠很安靜,遠處偶爾有石頭滾落的聲音。
他坐著不動,呼吸平穩。太陽升得更高了,照在背上暖暖的。汐月的呼吸越來越均勻,體溫也完全正常了。她的手一直被他握著,沒再鬆開。
突然,輪海裡的漩渦轉得更快了。
一股更強的力量從玉佩湧出,和太陽本源徹底融合。這不是簡單的加在一起,而是變了樣子。他的經脈變得更寬,能裝更多能量。聖體的潛力被激發,肉身更強了。
他猛地睜眼,眼裏閃過一道金光,很快又沒了。
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哢的一聲。他站起來,動了動肩膀。現在連最細小的動作都能感覺到力量的流動。每一個細胞都在聽他指揮。
他低頭看著昏睡的汐月,聲音很低:“現在,就算地府殿主來了,我也不怕。”
說完,他重新坐下,閉眼靜心。氣息繼續穩固,力量還在積累。沙漠越來越熱,陽光照在臉上,影子拉長。
汐月的手指又動了。
這次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他的手腕,然後輕輕勾住。動作很慢,像是夢裏找依靠。
他沒有躲,也沒動。
風停了一下。
一粒沙從空中落下,掉進衣服褶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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