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握緊戰戟，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他站在原地，雙腳分開，和肩膀一樣寬。腳下的地麵裂開了，裂縫一圈圈往外擴。他胸口很悶，喉嚨裡有血腥味，但他沒吐。
汐月在他身後一點，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抬起來，掌心朝上。她呼吸很淺，每次吸氣都很疼。她的指尖有一點水藍色的光，雖然弱，但一直沒滅。
閻羅殿主站在五步外，黑袍拖在地上。他抬起手，頭頂出現一個叫輪迴印的東西，正在慢慢轉。空氣開始扭曲，地麵往下陷，變成一個漩渦。草皮翻起來，石頭飄在空中，全被吸向中間。
葉凡咬牙，體內太陽本源一震。金光從麵板下冒出來，像火一樣貼著身體燒。他沖了出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焦黑的痕跡。風撕扯他的衣服，刮他的臉，他沒有停。
汐月雙手合在一起，然後猛地拉開。兩道藍光從她眉心飛出，變成兩條鎖鏈，在空中劃過，直奔閻羅殿主的腳。鎖鏈纏住他的腳踝，發出一聲響，立刻收緊。
閻羅殿主身子晃了一下，腳動了半寸。輪迴印轉得慢了一點。
就是現在。
葉凡跳起來，戰戟舉過頭頂，金光順著戟身衝到尖端，變成一道亮光。他整個人像石頭一樣砸下去，朝著對方腦袋劈。
黑袍人終於動手。他單手一抬，輪迴印落下來擋在頭上。戰戟砸在印上，火花四濺，聲音刺耳，像金屬被掰斷。葉凡雙臂發抖，虎口裂開，血順著戟桿流下來，滴在印上，馬上沒了。
兩人僵在那裏。
葉凡的膝蓋一點點往下沉，腳底的泥土越塌越深。他喘得很重，肺像被壓住，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太陽本源在他身體裏亂竄，快要控製不住了。
汐月臉色更白了。她咬著嘴唇，手指發抖，還在撐著鎖鏈。她的靈力快沒了，隻剩最後一口氣。藍鎖鏈出現一條裂縫，慢慢變長。
閻羅殿主冷哼一聲，輪迴印猛地一震。黑色符文從印上飛出來，繞著他轉一圈，然後炸開。一股更強的力量爆發，葉凡被掀飛兩步，戰戟在地上拖出長長的溝。
汐月悶哼一聲，嘴角出血。鎖鏈斷了，化成光點散掉。
黑袍人往前走一步，輪迴印再次升起。這次它浮在他胸前，正麵對著葉凡。黑光開始聚集，從印中心慢慢形成，越來越亮。
葉凡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站穩。他知道這一下不能硬接。但他也不能躲。汐月已經不行了，如果他退，下一招一定會打她。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血還在滴，在戟麵上積了一小片。忽然，他發現血珠邊上有一絲很淡的藍光，微微顫動。
他抬頭看向汐月。
她也在看他。
他們沒說話，但眼神一對，就明白了。
葉凡把戰戟橫著拿，左手按在戟身，太陽本源順著胳膊流入兵器。同時，汐月抬起右手，掌心對準自己胸口，用力一壓。一口精純的靈源被她逼出來，變成一道藍光，射向戰戟尖。
金光和藍光在戟尖碰在一起。
沒有爆炸，也沒有強光。那一瞬間，周圍安靜了。連空氣漩渦都慢了一拍。一股溫和的力量從戟尖散開，不聲不響，卻很有勁。
閻羅殿主眼神一緊。
他感覺到了不對。
輪迴印的黑光還沒完全成形，但他不想等了。他五指一收，黑光突然加速，直衝葉凡臉。
葉凡舉起戰戟迎上去。
這次他不是隻守。
金藍混合的力量順著戟身衝出，變成一道直光，正麵撞上黑光。兩股力量碰到一起，天地好像停了一下。接著，黑光中間裂開一道縫，從中間撕開。
閻羅殿主後退半步。
他的衣袖又被掀開一點，露出那隻蒼白的手。手背上的舊傷有點發燙，出現一絲紅痕。
葉凡沒追。他知道剛才那一下耗盡了汐月最後的力量。她現在靠著一棵倒下的樹坐著，頭低著，肩膀一動一動，但還在喘氣。
他也快撐不住了。
太陽本源在體內狂跳，像要炸開。他的手臂麻了，握戟的手全靠意誌撐著。
閻羅殿主盯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他第一次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你們……不該有這樣的聯絡。”
葉凡沒理他。他把戰戟插進地裡，借力站直。
“再來。”他說。
黑袍人抬起手，輪迴印又浮起來，黑色符文重新圍成一圈。這次他動作慢了些，像是在看，在算。
汐月抬起頭，睜開眼。她看著葉凡的背影，慢慢抬起手，指尖還有一點藍光閃。
葉凡感覺到後麵的動靜，知道她還想打。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戟柄，準備再沖。
這時，他體內的太陽本源輕輕一跳，不是疼，也不是失控，而像是一種回應。有什麼東西在血脈裡醒來，順著經脈流動。
汐月指尖的藍光也跟著顫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
兩人同時看向對方。
閻羅殿主的輪迴印已經準備好，黑光凝聚成柱，就要打出來。
葉凡舉起戰戟，金光再次燃起。
汐月的手指劃出一道弧線，剩下的藍光離開指尖，飛向戰戟。
金光和藍光再次相遇。
這次，它們不再隻是表麵相碰。
那股新力量在戟尖凝聚，不再散開，而是壓縮成一條細線一樣的光絲，纏在戟刃上。
閻羅殿主終於變了臉色。
他第一次主動後退一步。
葉凡邁出一步，戰戟指向對方。
光絲輕輕震動。
黑光柱轟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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