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還在抖。
葉凡站在前麵，手裏握著戰戟，金光在他麵板上流動。他知道自己還沒恢復，但不能再等了。對麵的人已經動了。
地府的黑袍人抬手，三道黑光從刀尖飛出，貼著地麵衝過來。太古族那邊也衝上來四個人，兩個在前，兩個跳起來想從空中包抄。
汐月抬起手，掌心向前。
水藍色的光從她指尖蔓延，很快連成一片，在兩人麵前撐起一個半圓護盾。黑光撞上護盾，發出悶響，地麵裂開幾道縫。她的手抖了一下，嘴角流出血，但她沒鬆手。
葉凡邁出一步。
他不再防守，直接沖向太古族的人。戰戟劃出一道弧線，金光掃過一人胸口，那人飛出去，落地後滾了兩圈才停下。第二人一拳打來，帶起一陣風，葉凡側身躲開，反手一戟刺中對方肩膀，把人釘在地上。
背後有東西飛來。
他沒回頭，身體一低。一道黑光從頭頂飛過，打中後麵的石頭，石頭炸開。汐月的護盾晃了晃，她分出一點光繞到身後，擋住另一道攻擊。
“左邊！”葉凡喊。
汐月立刻轉身，左手一抬，護盾邊上延伸出一道光，正好擋住從側麵衝來的黑袍人。那人用短刀砍在光上，整條手臂發麻，差點拿不住刀。葉凡趁機轉身，一戟橫掃，把人踢翻。
“你還行嗎？”葉凡低聲問。
“別分心。”她答。
聲音有點抖，但語氣很穩。
兩邊的人都換了位置。地府的人往後退了幾步，把五把短刀插在地上，圍成一圈。太古族的人分成三人一組，站成三角形，把他們圍在中間。
葉凡覺得不對。
他低頭看地，發現泥土裏有細小的黑線在動，像是某種符文在連線。他抓起一塊石頭扔過去，石頭一落地就陷進去，還冒出焦味。
“他們在佈陣。”他說。
汐月點頭，“我能擋一次，但擋不住一直攻。”
“那就先打斷他們。”
葉凡猛地發力。
體內的太陽本源震動，金光從四肢湧出，包裹全身。他舉起戰戟，沖向地府那一邊。對方沒想到他會主動進攻，有人想攔，被他一戟掃開。
他衝進陣中，戰戟連續點出，每一擊都很重。地上的短刀一根根斷裂，黑線也被打斷。最後一個結印的人想逃，被他追上，一戟刺穿後背。
地府首領眼神變冷。
他雙手合十，空中出現一個黑色圓環，慢慢往下落。那東西還沒落地，葉凡就感覺動作變慢，像被什麼東西纏住。
“小心！”汐月喊。
她雙手合十，護盾變形，變成一道水浪衝出去。藍光撞上黑環，轟的一聲炸開，氣浪掀翻周圍幾個人。黑環碎了，葉凡恢復行動，立刻轉身揮戟，逼退兩個靠近的太古族人。
“你別硬拚。”她說。
“你不也是。”他喘著氣。
他的左臂傷口裂開，血順著手指滴下。大腿也在流血，走路有點不穩。但他站得筆直，戰戟始終沒放。
遠處山坡傳來一聲吼。
葉凡抬頭。
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又腥又臭，是那隻巨狼。它之前跑了，現在回來了，而且更強了。它的毛泛著暗紅光，四肢粗壯，爪子踩過的地方留下黑印。
它從高處跳下，速度快極了。
“後麵！”葉凡低吼。
汐月沒回頭。
她手指一動，身後的護盾立刻延展，變成弧形牆。巨狼撲到半空，撞上護盾，被彈飛出去，落地滑了好遠。它怒吼，眼睛發紅，死死盯著汐月。
“你擋不了我第二次。”它說話了，聲音沙啞。
汐月睜眼，目光變冷。
“試試看。”
她雙手推出，藍光凝聚成一道衝擊，直衝巨狼。巨狼抬起前爪擋，光打在身上，毛燒焦一片，右腿不停抽搐。它趴在地上喘氣，但沒有走。
“你不過是個剛醒的女人，憑什麼跟我鬥？”
“憑我站在這裏。”她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葉凡走到她身邊，背靠背站著。他能感覺到她呼吸急促，身體在抖，但她沒有後退。
“你沒必要這樣。”他說。
“我已經說了。”她回，“換我守你。”
對麵的人重新聚在一起。
地府剩四人，太古族剩五人，加上巨狼，人數還是佔優。他們不再輕敵，眼神多了警惕。
“一起上。”地府首領下令。
所有人同時動手。
三個地府的人衝上來，黑光織成網；四個太古族的人從兩邊包抄，拳腳帶風；巨狼低吼，從後方躍起，利爪直取葉凡後頸。
葉凡咬牙。
他知道這一波必須全接下，不然護盾破了，汐月就會暴露。
他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力量全都調出來。
“皆字秘！”
一聲大吼。
九個身影從他身上分開，每個都閃著金光，拿著戰戟的影子。他們沖向不同方向的敵人。
一個身影沖向黑網，金光炸開，黑網斷了；兩個撲向兩側，和太古族交手，把人打退；另一個跳起來，一戟橫掃，把巨狼再次打落。
剩下的分身對付地府主力，金光亂閃，打得對方後退。幾個呼吸間，兩個地府殺手被殺，三人受傷。
葉凡本體站在原地，額頭青筋跳，臉色發白。這一招幾乎耗盡他的力氣，太陽本源快沒了。
汐月的護盾也開始裂了。
她雙手撐著光麵，手指發白，嘴角不斷流血。但她還在堅持，繼續往護盾裡送靈力。
“快撐不住了……”她小聲說。
“再等等。”葉凡握緊戰戟，“我能行。”
他看向剩下的敵人。
地府首領捂著手臂，眼神陰狠。太古族的人離得更遠，不敢上前。巨狼趴在地上喘氣，但沒走。
“你們還不死心？”葉凡問。
地府首領冷笑，“你以為這就完了？我們隻是先鋒。”
“那就來。”葉凡抬起戰戟，“我接著。”
汐月靠在他背上，輕聲說：“我也沒退。”
他們站著，誰都沒動。
風吹過草地，吹起葉凡的衣角，吹亂了汐月的頭髮。
遠處山頂，一道黑影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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