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撕開衣領，胸口的血色符文突然亮了。紅光一下子衝出來，照得整條巷子都通紅。葉凡眼神一緊，立刻往後跳，背貼著對麵牆，戰戟橫在身前。
符文轉得很快，灰袍人的身體開始變形。骨頭哢哢響，衣服被撐破。麵板變成暗青色，手腳變長，腦袋鼓起來。一隻大狼的影子出現在紅光裡。它有三隻眼睛，中間那隻發著金光，死死盯著葉凡。
葉凡站著沒動，呼吸很穩。他沒有急著出手，隻盯著那第三隻眼。他知道，這種變身剛完成時，敵人第一下攻擊最狠。
巨狼低吼一聲，嘴裏吐出一顆紫色光球。光球慢慢往前飄，碰到空氣就發出波動，地上的磚頭無聲無息化成了粉。葉凡握緊戰戟，體內力量湧動，太陽真經的力量順著手臂衝上來。
他輕喝一聲，荒古聖體發動。金色紋路從手臂爬滿全身，氣血翻騰。雙腳用力一踩，他沖了出去，戰戟高舉，劈出一道白光。
白光砍中紫色光球，把它從中劈開。爆炸的氣流炸飛四周碎石，兩邊牆皮都被掀掉一層。葉凡站在原地，隻退了半步就站穩了。灰塵散開後，他盯著巨狼。
巨狼怒吼，額頭第三隻眼金光更亮。一道光射出來，速度快得看不清。葉凡瞳孔一縮，天眼通開啟，總算看清了軌跡。他不敢硬接，馬上用行字秘閃避。
身子一斜，他在牆上掠過，像一道影子。金光擦著他肩膀過去，後麵的牆直接燒黑，塌成灰。他借力靠近巨狼右邊，抬腿狠狠踹向它的後腿關節。巨狼站不穩，身體歪了一下。
葉凡轉身躲開，巨狼爪子橫掃過來，帶起一陣風。他滑步繞到左後方，戰戟蓄力往上撩。戟尖刺進巨狼左後腿，紮進去一點就抽出來。黑色的血噴出來，地上冒煙，留下焦印。
巨狼疼得大叫，回頭要咬他。葉凡早就拉開距離，戰戟指著它，聲音冷：“你們怕什麼？地府想復活誰？”
巨狼不說話，眼裏凶光更重。它低頭舔傷口，喉嚨裡發出低吼。然後猛地抬頭，第三隻眼又開始聚光。
葉凡不等它出手，先衝上去。一步踏前，戰戟橫掃，地麵都被壓裂。巨狼側身躲開，動作比剛才慢了些。葉凡抓住機會，雙手握戟，全力劈向它前腿。
巨狼抬起右爪擋，戟鋒和爪子撞在一起，火花四濺。右爪被削掉一塊肉，露出白骨。它低吼一聲，轉身往巷外跑。
葉凡沒追。他站在原地，看著巨狼逃跑的方向。巷口還有點紫色殘留，空氣中有輕微波動。他閉眼感覺了一下，確認沒人埋伏。
他低頭看戟尖，上麵沾了幾滴黑血。湊近聞了聞，眉頭皺起。這血有股老味道，像是藏著詛咒。不是普通妖族能有的。
遠處傳來狗叫，打破安靜。巷子兩邊門窗還是關著，沒人敢露頭。隻有幾道神識掃過，又很快收回。這些人認出太古族的氣息，都不敢管。
葉凡收戟回袖，看向巨狼逃走的方向。他知道這狼死不了。傷再重也能跑，這是太古生靈的本事。但它臨走說的話還在耳邊。
“太古族不會放過你！”
這不是嚇人，是警告。他們一直躲在暗處，盯著所有人。現在親自出現，說明他已經碰到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轉身走出巷子，腳步踩在石板上。天已經全黑了，路邊燈籠一個個亮起來。遠處還有叫賣聲，集市還沒散。
他沿著街走，路過一家藥鋪時停下。門口掛著乾草葯，風吹得晃。他看了一眼，繼續走。
拐兩個彎，前麵是一片空地。擺著很多攤位，燈火通明。有人賣符紙，有人稱丹藥，還有修士圍著賭石頭。
葉凡走進去，掃了一眼人群。他知道剛才那一戰驚動了一些人。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現在都在看他。
他在一個兵器攤前站住。攤主是個老頭，滿臉皺紋，正在擦一把短刀。看到葉凡過來，他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
葉凡拿起一把匕首。刀身黑黑的，看不出是什麼材料。他用手指劃刃口，留下一道淺痕。攤主說：“三十塊靈石。”
葉凡放下匕首，在袖子裏拿出一塊靈石放在桌上。攤主伸手去拿，動作很慢。
就在他手指碰到靈石的時候，葉凡忽然問：“最近有沒有外鄉人來？穿黑袍的，不愛說話的那種。”
攤主手頓了一下，搖頭：“沒注意。”
葉凡盯著他兩秒，轉身走了。他剛走幾步，聽見後麵有布料摩擦的聲音。回頭一看，攤主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收攤。
他繼續往前，來到一個賣訊息的地方。幾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放著紙筆。一個年輕人坐在桌後，手裏拿著本冊子。
葉凡走過去，說：“問件事。”
年輕人抬頭：“說。”
“地府和太古族的事，你知道多少？”
年輕人臉不動，合上冊子：“不知道。”
葉凡看著他，再問：“如果有人想找地府麻煩，該從哪兒下手？”
年輕人放下冊子站起來：“我不做這種生意。”
葉凡沒動。兩人對視幾秒，年輕人先移開眼。他拿起油燈，轉身進屋。門關上，燈滅了。
葉凡站在原地。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不知道，是不敢說。地府的勢力比他想的還大，連訊息販子都被壓住了。
他轉身要走，忽然覺得腳下不對。低頭一看，沙地上有一行小痕跡，像是被人踩出來的。他蹲下，抹掉表麵沙土，下麵有幾個刻痕——是某種符號。
他看了幾秒，站起身。這個符號和巨狼胸口的有點像，但更複雜。這不是警告，是標記。有人在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了記號。
他抬頭看四周。集市燈火明亮，人來人往，看起來平靜。但他知道，已經有眼睛在暗處盯他了。
他邁步往前走，穿過人群。右手一直按在腰間，那裏藏著戰戟。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前麵路口有家鐵匠鋪，爐火還亮著。打鐵聲一下一下，節奏清楚。他走到門口，看見一個人背對他站著，正錘一塊燒紅的鐵。
那人聽到腳步，停了下來。鐵鎚懸在半空。
葉凡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看著那背影，發現對方肩膀繃緊了。
爐火燒著，牆上照出兩個影子。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比正常人多了兩條手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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