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殺手站在大廳入口，手裏的彎刀指向葉凡胸口。那人的眼神很冷，沒有說話，隻是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葉凡沒有動。葉凡站在原地，右手握緊戰戟，手指關節微微發白。葉凡知道這個人是誰的同門，也知道對方為什麼來。
灰袍殺手突然沖了上來，刀光一閃，直取葉凡咽喉。動作很快，帶著殺意。
葉凡側身躲開，左手一抬，手心凝聚出一團金焰。那火焰剛要推出，身後又有破風聲響起。兩名中階殺手從柱子後麵跳出來，一人拿著短矛刺向葉凡腰腹，另一人揮刀砍向葉凡肩膀。
葉凡低喝一聲，腳下用力，整個人向後急退半步。就在這一瞬間，九道身影從葉凡身後出現。八個分身體和本體站在一起，每人都握著戰戟，目光一致鎖定敵人。
第一道分身迎上正麵的灰袍殺手，戰戟橫掃，逼得對方回防。第二道撲向左邊偷襲的人，戟尖點地借力跳起，一腳踹中那人胸口。第三道直衝右邊，戰戟從下向上挑起，把對手的武器打飛。其餘分身很快散開，封鎖所有通道出口。
真正的葉凡站在中間，呼吸平穩。葉凡不再看那些殺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受傷的首領身上。那人還跪在石台邊緣，左手撐地，右手按著胸前玉片，身體微微發抖。
灰袍殺手怒吼一聲，甩開分身攻勢，轉身就往高台方向跑。那人想救首領。
但第四道分身已經攔在麵前。兩人交手三招，灰袍殺手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袖子流下。那人咬牙繼續進攻，卻被第五道分身從側麵突襲，一戟掃中膝蓋，整個人摔倒在地。
第六道分身跳上祭壇，麵對圍攻的兩名殺手。戰戟左右揮舞，擋住每一次攻擊。第七道繞到背後，趁對方不注意，一戟刺穿其中一人後心。那人倒下時，手中短刀落地發出清脆響聲。
第八道分身盯住首領，一步步逼近。首領抬頭看，眼中閃過一絲害怕。那人猛地拍地，試圖啟用陣法殘餘的力量，可符文隻亮了一下就完全熄滅。
第九道分身突然跳起，戰戟直劈灰袍殺手頭頂。那人舉刀格擋，兵器立刻斷裂。戟刃的力道沒有減，擦過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戰鬥節奏越來越快。分身之間配合很好，每一擊都準確落在敵人的破綻處。一名殺手試圖逃向側門，剛跑兩步就被第三道分身追上，戰戟從背後貫穿胸膛，屍體重重砸在地上。
又有一人沖向倒塌的石台，似乎想啟動某種機關。第六道分身馬上撲過去，一腳踩住那人手腕，然後舉起戰戟狠狠砸下。那人再也沒動。
灰袍殺手掙紮著爬起來，滿身是血。那人看向首領，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葉凡本體終於動了。葉凡一步踏出，地麵輕微震動。行字秘運轉，身影像閃電一樣掠過大廳，在眾人反應過來前已經出現在高台上。
首領正要起身，後背忽然傳來劇痛。葉凡的戰戟從背後穿入，從前胸透出，把整個人釘在了石牆上。
“呃……”首領張嘴吐血，身體劇烈抽搐。那人低頭看著胸前露出的戟尖，手指無力地抓向牆麵。
灰袍殺手怒吼著衝上來，卻被兩道分身同時攔住。一人架住手臂，另一人橫戟掃腿，將再次擊倒。第七道分身跟上，戰戟抵住喉嚨。
“你們……不會贏……”首領靠在牆上，聲音斷斷續續，“殿主……不會放過你……”
葉凡沒有回應。葉凡抽出戰戟，首領身體順著牆麵滑落，最後癱坐在地，頭歪向一邊，沒了氣息。
灰袍殺手瞪著眼睛，還想掙紮。但已經被壓製住，動不了。第七道分身抬起戰戟，毫不猶豫刺下。
大廳安靜下來。
剩下的幾名殺手或死或傷，全都倒在血泊裡。有的臉朝下趴著，有的蜷縮在角落，沒有人活下來。
葉凡收回皆字秘，九道身影逐漸融合為一。葉凡站在廢墟中間，戰戟垂在身側，刃口滴著血。四周火把還在燃燒，但光芒微弱，照出滿地殘骸。
葉凡轉頭看了一眼石牆上的裂痕。那是戰戟貫穿時留下的印記，周圍佈滿像蜘蛛網一樣的碎紋。再看祭壇，原來複雜的符文陣列已經崩裂，中間凹下去一塊，像是被大力砸過。
空氣中有股焦味，混著血腥氣。葉凡皺了皺眉，抬手擦去臉上濺到的一滴血珠。
葉凡走向俘虜所在的位置。那些人還跪著，姿勢沒有變。有些人已經斷氣，身體僵硬；還有幾個微微喘氣，但完全沒有意識。
葉凡蹲下身，伸手探了其中一人的鼻息。還有心跳，但非常微弱。葉凡試著扶起那人，卻發現頸後烙印正在滲出黑水，麵板已經開始腐爛。
葉凡放下這個人，又檢查了旁邊的幾具屍體。情況相同，都是被深度操控後耗盡生命力的結果。
葉凡站起身時，腳邊一塊黑色令牌引起了注意。葉凡彎腰撿起，發現上麵刻著一個“閻”字，邊緣有細小缺口，像是被人掰斷後又拚起來。
葉凡捏了捏這塊令牌，感覺材質特殊，不像普通金屬，也不像玉石。正準備收起，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抬頭望去，穹頂出現了一道裂縫。灰塵簌簌落下，幾塊碎石砸在地麵，發出清脆聲響。
然後，四麵牆壁也開始晃動。支撐柱出現裂痕，磚石一塊接一塊掉落。原來嵌在牆上的火把紛紛熄滅，隻剩零星幾點還在閃動。
葉凡迅速後退幾步，遠離可能坍塌的區域。就在這時，祭壇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地麵震動加劇，整座建築開始傾斜。
葉凡最後掃了一眼戰場。屍體橫陳，血流成河。曾經森嚴的地府分壇，現在隻剩殘垣斷壁。
葉凡轉身朝出口方向走去，腳步穩定。剛走出五步，身後猛然傳來巨響。整座大廳轟然塌陷，煙塵衝天而起，碎石飛濺。
葉凡沒有回頭。
穿過最後一段通道時，頭頂又有碎石墜落。葉凡抬手格擋，肩膀被砸中一下，略微吃痛。但沒有停下，繼續向前。
前麵光線變亮，說明快要到盡頭了。葉凡加快步伐，終於走出了地下空間。
外麵是一片荒地，碎石遍佈，雜草叢生。風吹過來，帶著土腥味。葉凡站在廢墟邊緣，回頭看了一眼。
整座分壇已經完全塌陷，隻剩下半截斷牆露在外麵，其餘都被埋進了地下。風吹起塵土，卷著灰燼四處飄散。
葉凡握緊戰戟，緩步走入瓦礫堆中。腳下踩到一塊碎裂的石板，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不遠處，半截手臂從土裏伸出，手指蜷曲，手心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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