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三叉戟和那道黑影重重撞在一起，金光和黑焰炸開，震得海麵掀起大浪。他借力向後跳，雙腳踩在巨鯨背上站穩，手臂有點發麻，但沒有鬆開手。
汐月站在他身後半步，手指緊握三叉戟的另一端，指尖流出鮮血。她低頭看了一眼，抬手把血抹在戟身上。藍色紋路順著金屬延伸，整桿武器開始發熱。
“準備好了。”她說。
葉凡點頭，目光掃過前方。黑雲壓得更低了，天魔的身影不斷從裏麵衝出來，落地後馬上組成隊形，向前推進。他們的腳踩在海麵上，像踩在平地上一樣穩。
“等我訊號。”葉凡低聲說。
汐月沒有回答，隻是把三叉戟舉了起來。她的眉心亮起一道藍光，嘴唇微動，念出一串古老音節。聲音不大，但穿過了風浪，傳到每隻海獸耳朵裡。
龍鯨發出一聲低吼，巨大的身體猛地調轉方向。它張開嘴，噴出一股強力水柱，直衝天空。千足章魚的觸手同時收緊，纏著珊瑚礁慢慢升起。深海巨龜背上的鮫人射手已經搭好骨箭，箭尖閃著淡藍光芒。
“現在！”葉凡大喊。
汐月用力把三叉戟插進巨鯨背部的甲殼縫隙。藍光突然爆發，像一道閃電劈進海水。遠處的海獸群齊聲吼叫，紛紛朝著敵人衝去。
龍鯨帶頭撞向左翼，巨大的頭直接撞碎三名天魔的身體。千足章魚用觸手抽打陣列，每一下都帶起一片斷肢。深海巨龜緩慢前進，但它每走一步，都會引起海底震動，讓周圍的天魔站不穩。
右翼的冰鱗龍展開翅膀，寒氣從它身上散開，凍住了一片海域。幾十名天魔來不及反應，被凍在冰層裡，隨後被劍魚群衝過來刺穿。
葉凡抓住機會，帶著龍宮士兵從正麵殺出。他的三叉戟劃過一個天魔的脖子，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旁邊的鮫人士兵立刻補上一刀，把敵人釘死在海底。
戰鬥很快變得激烈。海獸和天魔混戰在一起，海水被染成暗紅色。有的天魔想飛到空中躲避，但飛魚群馬上追上去，用堅硬的嘴啄穿他們的鎧甲。
一名天魔將領突然跳起，雙手結印。黑色能量在他手心聚集，形成一道彎月形刀氣，橫掃出去。三頭正在衝鋒的巨獸被攔腰斬斷，屍體翻滾著沉入海底。
“小心！”葉凡喊了一聲。
那將領冷笑，再次抬手。這一次刀氣更寬，直衝龍鯨而來。
葉凡閉上眼睛，運轉皆字秘。他在那一瞬間捕捉到對方的能量軌跡，很快在身體裏模仿。下一刻，他睜開眼睛，舉起三叉戟，同樣打出一道彎月刀氣。
兩股力量在空中相撞，發出巨響。但葉凡複製的刀氣沒有消失，反而穿過煙塵，直接劈在那名將領胸口。對方慘叫一聲，從空中摔下來，砸進海裡再沒起來。
周圍幾名天魔愣了一下，隨後怒吼著圍攻過來。葉凡不退反進，接連使用複製來的神通。一個黑色火球從他手中飛出，炸翻兩人；一個快速移動，又是一次影遁穿行，繞到另一人背後將其殺死。
汐月這邊也沒有閑著。她不斷調動海神之力，指揮海獸調整隊形。每當有天魔聚集，她就引導巨龜射手集中火力打擊。一頭百丈長的鯨鯊被她控製著來回衝撞，硬是在敵陣中間撕開一條路。
戰局開始好轉。
原來整齊的天魔隊形出現多處缺口，士兵們來不及填補。有的地方已經被海獸完全突破，龍宮部隊趁機殺入，和敵軍近身戰鬥。
一名穿黑甲的高大天魔站在後麵，看到這一幕，猛地抬頭望向巨鯨方向。他的眼睛閃過紅光，盯著汐月手中的三叉戟。
“那是海神的標記……”他咬牙，“他們真的喚醒了傳承者。”
話剛說完，一道金藍交織的光芒從葉凡身上升起。他把三叉戟插進鯨背，雙手張開，放出融合聖體與海神之力的領域。金光和藍光交織成網，覆蓋整個戰場。
所有海獸感受到這股力量，發出更狂暴的吼叫。鮫人士兵士氣大振，進攻變得更兇猛。
那名黑甲天魔臉色變了。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剩下的部下大吼：“撤！全部撤回雲裡！”
命令一下，剩下的天魔立刻放棄抵抗，紛紛向黑雲方向撤退。有人跳到半空，有人鑽進海底裂縫，還有人直接引爆自己，製造混亂掩護同伴。
葉凡沒有追擊。他知道對方一旦退回雲層，短時間內很難再逼出來。而且戰場上還有很多傷員需要救治。
他收回三叉戟，喘了口氣，轉頭看向汐月。她靠在鯨背邊上，臉色發白，嘴角又有血流出來。
“你還好嗎？”他問。
汐月點點頭，抬手指向天空。黑雲正在收縮，邊緣慢慢變得清楚。最後一批天魔剛進入裏麵，整片烏雲就開始上升，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海麵恢復平靜。
龍鯨慢慢遊回防線附近，其他海獸也陸續停止攻擊。鮫人士兵開始清理戰場，把受傷的同伴抬走。一頭死去的巨獸漂在水麵，身上插滿了斷掉的骨矛。
葉凡站在巨鯨頭上，望著天邊。遠處的海平線還是昏暗的，但風已經不再壓抑。
汐月撐著身體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她的三叉戟還插在鯨背上，戟身輕輕顫動。
“他們還會回來。”她說。
葉凡握緊手中的武器，手指關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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