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城外，山連著山。秘境入口前的廣場聚集了人群，宗室子弟和世家子弟陸續登記名字。葉凡站在隊伍旁邊，夏無憂在他身邊。
夏無憂穿著一件舊袍子，衣角有些破。他抬頭看前麵高大的石門，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正慢慢發出青光。
輪到你了。負責登記的老人抬起頭，聲音平淡。
夏無憂走上前，把手放在測驗石上。石頭沒有反應。周圍有人低聲笑起來。
皇族血脈？恐怕早就沒了吧。
夏無憂手指握緊，臉色變了。
葉凡走近半步，袖子裏的手指輕輕一彈，一絲細微的源力順著地麵流進測驗石。石頭突然震動，發出強烈的青光，裂開一道細縫。
老人皺起眉頭看了看石頭，又看看夏無憂，點頭說：通過。
進入秘境後，路分成幾條。大家各自散開，尋找機緣。葉凡帶著夏無憂走了一段，在一個山穀口停下。
記住，遇到危險不要硬拚。葉凡說，能退就退。
夏無憂點頭。
話剛說完，遠處傳來喧鬧聲。一隊人走過來，領頭的是個年輕男子，穿著金紋錦袍，眼神鋒利。他身後跟著幾個隨從，氣息都不弱。
這不是那位失蹤多年的皇子嗎？那人停下腳步，語氣帶著諷刺，怎麼，也敢來這種地方？
夏無憂沒有說話。
葉凡認出了對方——攝政王的兒子，夏臨淵。他在王府見過這人一次，當時對方在演武場比試，一掌打碎對手的護甲，引來大家喝彩。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夏臨淵掃了夏無憂一眼，待在酒巷裏喝酒，可能更安全。
他既然來了，就有資格留下。葉凡開口。
夏臨淵看向葉凡，冷笑：你是誰？一個煉丹的幕僚，也敢替皇族說話？
我隻是覺得。葉凡平靜地說，規矩是人定的。誰強，誰就有發言權。
夏臨淵眯起眼睛：你想挑戰我？
不如這樣。葉凡抬手，前麵那座古洞府，聽說裏麵有株百年靈藥。誰贏了，葯歸誰。輸的人，離開這片區域三天。
周圍人開始議論。
夏臨淵盯著葉凡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招。
比試地點定在洞府前的空地。規則簡單：一方倒地或認輸就結束。
夏無憂站到場地中間。夏臨淵揹著手站著，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開始吧。葉凡退到一邊。
夏臨淵動了。他身體一閃，掌風直衝夏無憂的臉。夏無憂側身躲開，肩膀被氣勁擦中，搖晃著後退。
有人搖頭：差距太大了。
第二回合，夏臨淵攻擊更猛。夏無憂隻能防守，拳頭幾次差點打中他，都被他勉強躲開。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冒出汗水。
第三回合，夏臨淵一拳打出，帶起一陣風壓。夏無憂被震退幾步，腳下一滑，單膝跪地。
還不認輸？夏臨淵居高臨下地說。
夏無憂咬緊牙關站起來。
葉凡站在外圍，目光落在腳下地麵。他輕輕跺了一下右腳。
就在這一刻，洞府內部傳來嗡鳴聲。一股殘餘的陣法波動擴散出來，直衝夏臨淵後背。他動作一頓，轉身警惕。
夏無憂抓住機會，猛地衝上前，一拳打向對方胸口。夏臨淵匆忙格擋，但還是被打中肩胛，退了兩步。
你用了手段！夏臨淵怒視葉凡。
我沒有出手。葉凡淡淡地說，是你自己分心了。
圍觀的人中有人低聲說：剛才那陣波動……好像是洞府裡的殘陣。
可偏偏在他動手時觸發……
夏臨淵臉色發青。他知道再打下去沒有意義，冷冷地扔下一句：這次算你們走運。轉身帶人離開。
人群慢慢散去。
夏無憂喘著氣，坐在地上。葉凡遞來水袋。
你打得不錯。他說。
我差點撐不住。夏無憂苦笑，他的力量太強了。
但你沒倒下。葉凡看著他，這就夠了。
當晚，營地紮在山腰。篝火點燃，各路人馬圍坐休息。
半夜，葉凡察覺到異常。遠處一座倒塌的祭壇發出微光。他起身檢視，發現那光芒和《人皇經》中的某些紋路相似。
他叫醒夏無憂，兩人悄悄靠近。
祭壇四周已經有幾個人嘗試進入，剛踏上台階就臉色發白，滾落下來。一個人捂著胸口，嘴角流血。
別過去。有人警告，這地方不對勁。
葉凡觀察了一會兒，取出幾枚銅錢佈置在周圍，形成一圈隱藏痕跡。他對夏無憂說：你進去。
隻有你能行。葉凡說，那是屬於皇族的傳承節點。
夏無憂深吸一口氣，走上台階。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到了祭壇中央，他雙膝跪地。
剎那間，他的眉心浮現一道金光。祭壇上的裂痕開始發光，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嘴唇沒動，聲音直接傳進腦海：
守國者，當有不懼死之心。
接著，一股資訊湧進體內。夏無憂身體顫抖，冷汗直冒，但沒有後退。
幾分鐘後，光芒消散。他癱坐在地，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
葉凡扶他起來。
我得到了一招。夏無憂低聲說，鎮國印。隻能用一次，但……我覺得它很重。
回程路上，隊伍緩慢移動。太陽西斜，山門外的營地已經可以看見。
夏無憂走在前麵，背挺得比平時直。有人看他走過，低聲交談。
聽說他在洞府前贏了夏臨淵？
不止。昨晚那座禁地祭壇，別人碰一下就吐血，他居然能站著出來。
難道……他真的還有皇脈之力？
葉凡走在最後，聽著這些話，沒有插嘴。
傍晚時分，隊伍到達出口。負責值守的官員清點人數，確認無誤後開啟通行陣法。
夏臨淵也在人群中。他站在一旁，臉色陰沉。路過夏無憂時，冷冷地說：這次是你運氣好。
夏無憂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下次，我不需要運氣。
夏臨淵冷笑一聲，邁步走向傳送陣。
葉凡站在原地，看著陣法啟動的光芒逐漸變亮。就在光芒最亮的一刻，夏臨淵突然悶哼一聲，扶住膝蓋，整個人晃了一下。
旁邊的隨從急忙扶住他。
怎麼回事？有人問。
沒事。夏臨淵甩開手，
傳送完成，眾人消失在光芒中。
葉凡最後看了一眼那片區域，轉身走向臨時營帳。
夜色漸濃，營地安靜下來。他坐在帳篷裡，取出一枚玉簡，寫下幾行字，然後收起來。
外麵風吹動帳篷一角。遠處，天啟城的輪廓在黑暗中隱約可見。
葉凡站起身，走到帳篷外。他望著那座城市的方向，手指輕輕敲了敲腰間的葯袋。
葯袋裏藏著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小字：三天後，舊部在南巷廢宅集合。
他沒有展開看第二遍。
營地東側，一個巡邏的守衛經過，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向葉凡所在的位置。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抽動，像是想做什麼，但又忍住了。
葉凡轉過頭，目光掃過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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