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浪撲麵,葉凡的鞋底剛踏上第十六級台階,灼熱的氣流便如毒蛇般鑽入經脈。麵板瞬間泛起不正常的赤紅,血珠從毛孔滲出,旋即被高溫蒸騰成焦煙。
他巋然不動,右掌舊疤隱隱發燙,那痛感如一根線,將他的意識牢牢錨定在這具飽受煎熬的軀殼之中。
火焰自內而外灼燒,從五臟六腑開始侵蝕。葉凡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未及落地便化作青煙消散。他不僅未退,反而將脊背挺得筆直——業火煆燒,考驗的正是這一線不倒的意誌。
風刃接踵而至,無形卻鋒利,割裂肌理,穿刺筋脈;水煞趁機侵入,冰冷刺骨,與烈火交攻,冷熱交替間幾乎要將人撕裂。最可怕的是脊椎深處炸開的雷劫,每隔數息便震蕩一次,如同重鎚鍛鐵,令他身體劇烈抽搐,但他雙腳如生根般釘在石階上。
就在第四次雷擊落下時,左臂的青銅碎片忽然一震。一股溫潤氣息悄然滲入血脈,雖微弱,卻如暗夜明燈,照亮瀕臨崩潰的經絡。與此同時,胸腔深處那枚沉寂的古佛舍利,竟輕輕跳動。
彷彿在回應某種召喚。
業火再度升騰,這一次夾雜著無形的“業力”,直噬修行者的執念與罪障。那些深埋心底的記憶化作實質壓力,壓向輪海秘境。紫府震蕩,星鬥虛影明滅不定。
葉凡猛然咬破舌尖,鮮血湧入口腔。他將殘存精血逆沖百會,試圖凝聚護魂光幕。奇異的是,那口噴出的血並未蒸發,反而被業火裹挾,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聖血燃業火!
藍焰不僅不傷人,反而將周遭毒焰、風蝕、水煞盡數凈化,轉為純凈熱流,倒灌入骨髓。一股暖意自脊柱升起,焦黑綻裂的麵板開始脫落,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殘軀。
這業火由他而生,因他而存。
葉凡睜眼,瞳孔深處映著藍焰跳動。他明白了——業火本是磨難,但當聖血點燃它時,便成了洗髓伐骨的道火。
他毫不猶豫地劃破手腕,讓聖血持續滴落。每一滴血燃起的火焰,都在剔除舊軀雜質,重鑄筋骨脈絡。肌肉重塑,骨骼加厚,經絡拓寬。他的呼吸變得極慢,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下整座火山的餘燼,呼氣則帶出黑色灰屑——那是體內積年的濁氣與暗傷。
良久,藍焰漸弱,隻剩一縷青煙纏繞腳踝。他的身體煥然一新,肌膚表麵浮現出細密如龍鱗般的金色紋路——這是聖體經過業火洗禮後的進化徵兆。
他靜立原地,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卻綿長,如蟄伏的太古凶獸。
就在這時,心口深處的古佛舍利脫離原本位置,懸浮於輪海之上,散發出微弱卻不容忽視的佛韻波動。它不再沉寂,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葉凡睜開雙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他抬起腳,準備邁向下一級台階。
就在鞋底離地的瞬間,一股新的氣息從下方湧來。那不是火焰風雷,而是一種原始、混沌的躁動,混雜著嘶吼、咆哮、低鳴,彷彿千萬生靈在黑暗中掙紮。
畜生道的氣息。
他的腳步頓住。五感開始模糊,耳中響起野獸喘息,鼻尖聞到腥臊之氣,甚至連思維都隱隱被拖向愚昧的本能。
他強行穩住心神,左手按住左臂布條,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尚為人。
然而,那股力量越來越強。他的瞳孔開始渙散,記憶如被霧氣籠罩,連自己的名字都變得遙遠。
“我是……”
話未出口,喉間發出一聲低吼,竟與野獸無異。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隨即又被混沌淹沒。
腳踝上的青煙突然綳直,如一根繩索,將他往後拉了一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