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京都城外,寒風凜冽,卻擋不住群臣高漲的熱情。
數百名官員整齊列隊,身著朝服,在寒風中肅立。
最前方,一襲火紅鳳袍的沈婉瑩格外醒目,她身姿挺拔,麵容端莊,眉宇間透著母儀天下的威嚴。
在她身側,年僅四歲的太子楚天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小臉凍得通紅,卻仍倔強地挺直腰板。
「母後,父皇什麼時候到啊?」楚天仰起小臉,眼中滿是期待。
沈婉瑩溫柔地撫摸著兒子的頭髮,目光望向遠方:「快了,算算時辰,應該就在今日。」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地平線上,幾個小黑點逐漸清晰,很快便化作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旌旗招展間,隱約可見龍旗獵獵。
「是父皇!」楚天眼睛一亮,興奮地拽著母親的衣袖。
沈婉瑩嘴角微揚,轉身對身後的禮官下令:「豎龍旗,奏凱旋樂!」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頓時,雄渾的號角聲響徹雲霄,禮樂齊鳴。
群臣紛紛整理衣冠,肅然而立。
隨著車隊漸近,眾人齊聲高呼:「恭迎陛下凱旋!」
馬車緩緩停下,楚寧掀開車簾,在萬眾矚目中走下馬車。
他一身玄色龍袍,腰間配著那柄暗金龍紋長劍,整個人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諸位愛卿不必多禮。」
楚寧朗聲道,目光卻第一時間鎖定了妻兒。
他快步走到沈婉瑩身前,眉頭微皺:「皇後怎麼親自前來迎接?天寒地凍的,小心著涼。」
沈婉瑩莞爾一笑:「左右無事,加上天兒非要來迎你,臣妾便隨他一起來了。」
楚寧聞言大笑,俯身將楚天抱起:「想父皇沒?」
「想~」楚天乖巧地應著,小手環住父親的脖子:「父皇凱旋歸來,孩兒自該出城迎接。」
看著兒子懂事的模樣,楚寧心中暖流湧動。
他親昵地蹭了蹭楚天的鼻尖:「正好,朕帶回來一個你最想見的人!」
說著,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馬車:「出來吧!」
車簾猛地被掀開,一道嬌小的身影如燕子般掠出,穩穩落在楚天麵前。
七歲的武秀寧一身鵝黃色襖裙,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卻掩不住眼中的靈動。
「楚天弟弟!」
她笑嘻嘻地捏了捏楚天的臉蛋:「這回你可真成我弟弟了。」
楚天規規矩矩地行禮:「見過姐姐。」
對於這位姐姐,他可是記憶尤深,不管是對方的文采還是武藝。
當然,文采肯定是比不過他的,他主要是怕對方的武藝。
這位姐姐可是真敢動手啊。
「你還是這般古板。」
武秀寧撇撇嘴,一把拉住他的手:「可別被那些老學究教壞了。」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群臣中的幾位翰林院學士。
那幾位大臣頓時縮了縮脖子,顯然對這位小魔星的厲害早有領教。
開玩笑,這位可是當初將幾位大儒都難倒的人,他們可不敢招惹。
何況這次武秀寧的身份不一樣,隨著身份的工部,她今後就是楚國的公主,是他們招惹不起的人!
就在眾人忍俊不禁之際,馬車內又走下一道身影。
武曌一襲紫衣,雖未著鳳冠,但舉手投足間盡顯帝王氣度。
她緩步來到楚寧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
楚寧將楚天放下,一手牽著武秀寧,一手握住武曌的手,朗聲宣佈:
「自今日起,武曌便是朕的副後,位同皇後!「
此言一出,群臣譁然。
禮部尚書鄧弘文臉色微變,第一個站出來:「陛下,這……這不合禮製啊!自古後宮隻有一位皇後。」
「鄧愛卿。」
楚寧似笑非笑地打斷他:「朕記得大周併入楚國時,你可是極力主張要善待武曌母女的,怎麼,現在反悔了?」
鄧弘文頓時語塞,額頭滲出冷汗。
其他大臣也麵麵相覷,不敢輕易表態。
一個皇宮兩位皇後,這在大楚歷史上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就在氣氛凝滯之際,沈婉瑩突然上前,主動握住武曌的手:
「妹妹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今後宮中事務,咱們姐妹商量著來便是。」
武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會意一笑:「合該如此。」
見皇後都如此表態,群臣哪還敢多言,紛紛躬身行禮:「臣等參見副後娘娘!」
其實眾人明白,鄧弘文主動站出來,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
誰不知道鄧弘文是楚寧的心腹,故意提出此事,隻是不想讓別人議論而已。
何況冊封副後的事,必定是禮部處理的,鄧弘文此刻主動提及,合情合理。
而他們的皇帝陛下趁此機會,故意給鄧弘文一個下馬威,實際上就是想威懾他們。
想想了,皇帝陛下連心腹都不準反對此事,他們這些大臣誰還敢站出來?
何況人家武曌本是大周女帝,如今放棄帝位,將大周王朝併入了楚國,給人家一個副後的位置又怎麼了?
一時間,群臣頓時心知肚明自己家皇帝的想法。
回到皇宮後,楚寧安排武曌母女先去挑選宮殿,自己則與沈婉瑩來到寢宮獨處。
「怎麼不見木蘭?」楚寧環顧四周,突然問道。
沈婉瑩掩嘴輕笑:「陛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木蘭妹妹有孕在身,如今已是臨盆在即,她原想隨臣妾一同迎駕,被臣妾攔下了。」
楚寧猛地一拍額頭:「瞧朕這記性!」
說著就要往外走:「朕這就去看她。」
沈婉瑩連忙攔住:「陛下且慢,木蘭妹妹此刻正在靜養,太醫說就這兩日便要生產,不如先讓臣妾去通報一聲?」
楚寧搖頭:「不必了,朕直接過去。」
他握住沈婉瑩的手,眼中滿是柔情:「這些日子,辛苦皇後了。「
沈婉瑩溫婉一笑:「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默契盡在不言中。
窗外,夕陽的餘暉灑在宮殿的金頂上,為這寒冷的冬日添了一抹暖意。
寒風卷著枯葉掠過宮牆,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波。
而在不遠處的宮殿內,馮木蘭正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望著窗外出神。
她腦中,隻有楚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