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日之內,三大王朝掀起了一場針對楚國錦衣衛的血腥清洗。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魏國都城,城防軍配合影衛連夜突襲了七處疑似錦衣衛據點,三十餘名密探被當街斬殺。
大唐王朝,長孫無極親自率領「玄甲衛「展開地毯式搜捕,二十多名潛伏多年的楚國細作被連根拔起。
大漢王朝更是狠辣,不僅將抓獲的錦衣衛全部處以極刑,還將屍體懸掛在城門示眾。
這一日,楚國國都,東宮。
賈羽步履匆匆地穿過迴廊,他剛踏入書房,就看見楚寧正對著沙盤推演邊境佈防,燭火在那張俊美的麵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殿下,三大王朝的反撲比預計的更猛烈。」
賈羽遞上密報:「我們安插在三國都城的錦衣衛,外圍成員折損近半。」
楚寧頭也不抬,指尖在沙盤上楓葉城的位置輕輕一叩:「本宮屠了他們那麼多暗樁,這些皇帝若不做些表示,反倒奇怪了。」
他忽然勾起嘴角:「核心成員可有暴露?」
「幸得殿下神機妙算。」
賈羽露出欽佩之色:「真正掌握機密的十二名核心成員全都安然無恙,損失的不過是些外圍眼線。」
他壓低聲音道:「這幾日三國皇帝書信往來異常頻繁,飛鴿傳書比平日多了三倍不止。」
「看來是急著在本宮登基時送份大禮啊。」
楚寧突然將一枚黑玉棋子重重按在兗州位置,冷笑道:「十六萬邊軍嚴陣以待,十三哥坐鎮楓葉城,荀虞更是在兗州佈下鐵鎖之陣,他們若敢來——」
棋子被捏得粉碎:「本宮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作自取其辱。」
賈羽正要告退,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對了殿下,禮部尚書鄧弘文大人出使蠻族已半月有餘,自三日前進入蠻族地界後便音訊全無。」
「錦衣衛派去的三批探子,至今沒有傳回任何訊息。」
「啪!」楚寧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
他眼中寒芒暴漲:「蠻族好大的膽子!」
「即刻以本宮的名義傳國書,告訴那個禿鷲可汗——若鄧大人少了一根汗毛,本宮就讓他整個部落陪葬!」
賈羽敏銳地注意到,殿下說話間渾身氣勢暴漲,這是動了真怒。
他連忙補充:「微臣以為,不妨同時邀請蠻族派使者參加登基大典,屆時他們若想緩和關係,自然會帶著鄧大人前來。」
楚寧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水跡:「準了,另外,給北境守將傳密令,暗中調三萬幽州鐵騎到黑水河畔演練。」
他抬眼時,眸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若是登基當日看不到鄧尚書……就讓蠻族見識見識什麼叫血色慶典。」
「還有一事。」
賈羽的表情突然微妙起來:「大周女帝傳來密信,她會親自帶著武秀寧公主前來參加大典。」
楚寧擦拭的動作突然頓住。
燭光下,那張常年冷峻的麵容竟浮現出一絲罕見的柔和。
賈羽偷偷抬眼,正好看見太子殿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從不離身的鳳紋玉佩——那是三年前大周女帝來訪時「不慎」遺落的。
「她們何時到?」楚寧的聲音忽然輕了幾分。
「女帝信中說已經起程,按路程十日後可至。」
賈羽小心觀察著太子的神色:「是否需要提前準備迎接?」
「用最高規格接待。」
楚寧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本宮要親自迎接。」
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他又恢復了往日的冷峻:「退下吧,記住,女帝車駕入境的訊息不得外傳。」
待書房門扉輕掩,楚寧從暗格中取出一卷畫軸。
緩緩展開,畫中身著緋紅宮裝的小女孩正舉著糖人笑得燦爛。
指尖輕輕撫過畫卷落款處的名字,那是武秀寧三歲生辰時,女帝暗中派人送來的畫像。
「六年了~」他低聲呢喃。
窗外驚起一群夜鴉,撲稜稜的振翅聲蓋過了後半句淹沒在夜色中的嘆息。
夜色如墨,東宮的燭火在秋風中輕輕搖曳。
楚寧獨坐在書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畫卷,思緒早已飄向六年前那個晚上。
「殿下,夜深了。」
輕柔的女聲將他從回憶中喚醒。
太子妃沈婉瑩端著青玉碗走進書房,月白色的裙裾在青磚地上拂過,帶起一陣淡淡的藥香。
她將參湯輕輕放在案頭,溫熱的霧氣氤氳了楚寧的眉眼。
「這是加了雪靈芝的參湯,最是安神。」
沈婉瑩伸手替他按揉太陽穴,指尖力道恰到好處:「您這幾日操勞過度,該好好歇息了。」
楚寧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婉瑩,有件事要與你商量。」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這次登基大典,武曌會帶著秀寧前來,本宮想把孩子留下。」
沈婉瑩的手微微一顫。
她早知丈夫與大周女帝那段往事,更知道那個養在深宮的公主意味著什麼。
緩緩抽回手,她將參湯往楚寧麵前推了推:「殿下先喝湯吧,要涼了。」
見楚寧一飲而盡,她才輕嘆一聲:「臣妾沒有意見,隻是……」
她抬起秋水般的眸子:「您若突然公佈公主身份,女帝會作何感想?大周朝堂又會如何反應?」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疾風,吹得窗欞咯咯作響。
楚寧盯著晃動的燭火,眉頭漸漸皺起。
他想起武曌那雙永遠深不可測的眼睛——那個女人能執掌大周這麼多年,靠的從來不隻是美貌。
「你說得對。」
他最終長嘆一聲,將空碗重重擱在案上:「此事確實急不得。」
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敲擊著,那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至少要等登基大典過後,再找機會與武曌商議。」
沈婉瑩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那個在朝堂上殺伐決斷的太子,此刻眼中竟帶著罕見的忐忑。
輕輕握住他的手,她忽然莞爾一笑:「說起來,十月底正是進補的好時節呢。」
楚寧一愣,隨即會意。
他猛地將人打橫抱起,驚得沈婉瑩低呼一聲:「殿下!」
「愛妃提醒的是。」
楚寧大笑著往寢殿走去,方纔的陰鬱一掃而空。
「咱們確實該抓緊了,總不能讓我大楚的東宮一直這麼冷清。」
他故意湊在妻子耳邊低語:「聽說雪靈芝不僅安神,還……」
「您快別說了!」沈婉瑩羞得把臉埋進他胸膛,卻聽見頭頂傳來更愉悅的笑聲。
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劇烈搖晃,在牆上投下交纏的身影。
窗外,一輪弦月悄悄躲進了雲層,彷彿也羞於見證這滿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