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內,漢帝劉掣剛剛議定國策,正準備宣佈退朝。
殿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著黑衣的影衛匆匆踏入大殿,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急促:
「陛下,緊急情報!」
劉掣眉頭一皺,抬手示意他繼續。 書庫多,.任你選
影衛深吸一口氣,沉聲稟報導:「我們在楚國都城的暗樁,三日前全部被血洗,無一倖免!」
「什麼?」
劉掣猛地一拍龍案,眼中怒火翻騰。
「楚寧這個瘋子!去年才清洗過一次,今年又來?真當我大漢無人不成?」
他怒極反笑,聲音冷厲如刀:「傳朕旨意,即刻命令城防營全城搜捕楚國探子,但凡抓到,一律殺無赦!」
「臣遵旨!」城防營統領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殿內群臣神色各異,有的麵露憤慨,有的則眉頭緊鎖。
丞相陳品卻在這時忽然開口問道:「大唐和魏國的暗樁如何?」
影衛低頭答道:「回丞相,同樣被清洗殆盡,無一活口。」
陳品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
劉掣見他這般反應,不由皺眉:「丞相何故發笑?」
陳品捋了捋鬍鬚,眼中精光閃爍:「陛下,楚寧如此不留餘地清洗三國暗樁,恰恰說明他是真的準備登基稱帝,但又怕我們探知他調回前線將領的訊息,這纔不惜代價斬草除根。」
「從這一點來看,楚寧登基之事絕非誘敵之計,而是確有其事!」
劉掣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但隨即又疑惑道:「可方纔丞相不是主張靜觀其變嗎?為何現在又改變主意?」
「此一時彼一時。」
陳品從容不迫地解釋道:「先前臣擔心的是楚寧設局引我們入甕,如今既已確定他是真要登基,前線兵力必然空虛,這正是我們奪取楓葉城的絕佳時機!」
兵部尚書李肅忍不住插話:「可若是楚寧早有防備,提前做好準備呢?」
陳品冷笑一聲:「他再防備,也改變不了將領調動的現實。」
「登基大典在即,楚國各州郡的將領、官員都要回京朝賀,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劉掣:「如今三國暗樁盡毀,楚寧等於自斷耳目,此刻正是他最『盲目』的時候。」
楚寧清洗了三國暗樁,三國自然也會清洗楚國安插在他們都城的暗樁。
如此一來,楚寧也不會輕易得到他們兵馬調動的訊息。
劉掣眼中精光暴漲,猛地站起身來:「好!傳朕旨意,立即飛鴿傳書給大唐皇帝李世明和魏帝司馬逸,就說朕同意聯手行動,讓他們將擬定好的作戰計劃速速傳來!」
「陛下聖明!「群臣齊聲應和。
陳品卻又補充道:「陛下,臣建議同時命令邊境守軍加強戒備,做出佯攻之勢。」
「一來可以迷惑楚軍,二來也能隨時抓住戰機。」
劉掣滿意地點頭:「就依丞相所言,另外,命影衛加緊重建情報網,務必在開戰前掌握楚軍動向!」
「臣等領命!」
三日之後,大唐王朝,皇宮。
燭火搖曳的禦書房內,唐帝李世明指尖輕叩著剛收到的密信,眼中寒芒閃爍。
信紙在燭光映照下透出劉掣的印璽,字裡行間透著聯盟的急切。他忽然冷笑一聲,信紙在掌心揉作一團:
「楚寧既然真想登基,那朕就送他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侍立在一旁的長孫無極聞言微微躬身:「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李世明起身踱至窗前,望著皇城中漸次亮起的燈火,聲音冷冽如霜:
「無極,你親自帶人剿滅楚國錦衣衛安插在長安的暗樁,一個不留。」
他轉身時袍袖翻卷如鷹翼:「再回信給劉掣,就說朕要親自擬定元宵節對楚作戰計劃,讓他們前線兵馬提前半月進入戰備。」
長孫無極眉頭微蹙。
他注意到陛下說「元宵節」時刻意加重了語氣——那正是楚寧登基大典後的當天。
但思慮再三,他還是上前半步低聲道:「陛下,楚寧此番血洗三國暗樁的手段過於狠絕,臣總覺得……這其中或許有詐。」
「詐?」
李世明忽然大笑,笑聲震得案上茶盞輕顫:「楚皇病重倉促傳位,滿朝文武逼著楚寧接下這個燙手山芋,他此刻清洗暗樁,無非是怕前線將領回京的訊息走漏。」
他猛地收住笑聲,指尖在鎏金燈架上叩出清脆的響:「這是困獸之鬥,哪來的餘力設局?」
長孫無極望著燈影裡陛下忽明忽暗的麵容,仍不死心:「可楚國錦衣衛指揮使賈羽向來狡詐,萬一他們故意引誘我朝出兵……」
「夠了!」
李世明突然拂袖,案頭兵符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他盯著跪地拾取兵符的長孫無極,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朕要的是楚寧登基時,看到邊境燃起的烽火照亮他半邊龍椅。」
見天子震怒,長孫無極隻得深深拜伏:「臣這就去安排。」
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這是皇帝的決定,他隻能無條件執行。
這段時間,朝中將領因為前線五萬兵馬被覆滅的原因,使得這些人群情激奮。
皇帝急著出兵,一方麵也是為了平息將領們的怒火。
大唐什麼時候吃過虧?
這次吃虧,卻遲遲不能找回麵子,一眾將領顏麵無光。
加上戰死的尉遲功在軍中聲望很高,這些將領們都想為其報酬。
待書房門扉輕合,李世明從暗格取出一卷輿圖。
指尖劃過標註「楓葉城」的硃砂印記時,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勾起嘴角:
「楚寧啊楚寧,你以為清洗暗樁就能高枕無憂?」
燭火將他森冷的笑意投在牆上,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作自掘墳墓。」
窗外更鼓傳來三聲悶響,宮牆外隱約傳來馬蹄聲——那是長孫無極帶著影衛趁夜出宮。
李世明吹熄燭火,黑暗中唯有他腰間玉佩泛著幽幽冷光,像極了一場風暴來臨前,海麵上最後閃爍的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