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嗎？”她問。
“好看。”陸沉舟說。
她不知道他說的是店，還是她。
上午九點，趙小棠也來了。她今天特意請了半天假，說是“二老闆必須出席開業典禮”。她還帶來了幾個氣球和一串拉花，說是從學校小賣部買的，花了五塊錢。林知意把錢還給她，她不收，說“這是我給知意手作的賀禮”。
三個人把氣球吹起來，係在門口，把拉花掛在貨架上。店麵雖然小，但看起來喜氣洋洋的，像一個過生日的小孩。
“要不要放鞭炮？”趙小棠問。
“不用，太吵了。”林知意說，“低調點，慢慢來。”
十點整，第一個顧客來了。
是一箇中年婦女，住在附近，路過的時候看到新開的店，好奇地走進來。她拿起一瓶蘆薈膠，開啟蓋子聞了聞，眼睛亮了：“這個味道好，不像外麵那些香精味。多少錢？”
“五塊。”
“這麼便宜？”女人看了看標簽，又看了看林知意，“小姑娘，這是你自己做的？”
“對，純天然的，蘆薈和艾草都是自己種的，冇有新增劑。”
女人猶豫了一下，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紙幣，放在櫃檯上：“那我試試，好用的話下次再來。”
“謝謝阿姨！”林知意把蘆薈膠裝進小紙袋裡，雙手遞給她。
女人走了之後，趙小棠興奮得差點跳起來：“知意！第一單！開業第一單！”
林知意把那五塊錢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放進了抽屜裡。她的心裡很平靜，但眼眶有些熱。這是她靠自己賺的第一筆錢，不是賣給學生，不是熟人捧場，而是真正的、陌生的、被產品吸引來的顧客。
陸沉舟站在一旁，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三
一整天，生意都不錯。
來買東西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路過的學生。有人買蘆薈膠，有人買麵膜，還有人買了人蔘水。林知意一個人忙不過來，趙小棠幫忙收錢找零，陸沉舟幫忙搬貨補貨。三個人配合默契，像一台運轉良好的機器。
傍晚，趙小棠把抽屜裡的錢倒出來，一張一張地數。她的眼睛越數越亮，最後抬起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知意！你知道今天賣了多少錢嗎？”
“多少？”
“一百三十七塊！”趙小棠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見了，“第一天開業，半天，就賣了一百三十七塊！要是全天營業，一天能賣兩百多！”
林知意接過錢，重新數了一遍，確認是一百三十七塊。她的心跳有些快，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來。她拿出一張紙，把今天的收入記下來，然後把錢裝進信封，放進書包裡。
“小棠，”她說，“月底給你結提成。”
“不急不急。”趙小棠擺擺手，“你先用著，把本錢收回來再說。”
“本錢已經收回來了。”林知意說，“今天賺的，都是利潤。”
趙小棠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對哦，你的原料都是自己種的，不要錢！”
林知意笑了笑，冇有解釋。她的原料確實不要錢，但那是因為她有空間。冇有空間，她什麼都做不了。所以她必須珍惜這個機會，不能浪費。
晚上，三個人鎖好店門，站在建設路上。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地麵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風吹過來，帶著落葉和塵土的味道，涼絲絲的，但不冷。
“知意，你今天開心嗎？”趙小棠問。
“開心。”林知意說，“特彆開心。”
“那明天繼續！”趙小棠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趙小棠走了之後，林知意和陸沉舟並肩走在路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但誰都不覺得尷尬。月光灑下來，銀白色的，像一層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