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笑了笑,冇有接話。她知道,這隻是開始。等店麵穩定下來,她要擴大生產,增加品種,把“知意手作”做成一個真正的品牌。她還要把陸沉舟借給她的四千六百塊儘快還上,不能欠著。
晚上,趙小棠走了之後,林知意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整理賬本。她把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寫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數字準確。這是她從書上學來的——做生意的第一步,就是記賬。賬目清楚,心裡才踏實。
BP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沉舟發來的資訊:“店麵的事,你媽知道嗎?”
她回覆:“不知道。她還在派出所。”
“那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有小棠幫忙。冇事。”
“週一開業,我來幫忙。”
林知意盯著那行字,嘴角彎了起來。他不會說“我支援你”,不會說“我為你驕傲”,他隻會說“我來幫忙”。但就是這種平平淡淡的話,讓她覺得安心。
她回覆:“好。週一見。”
“週一見。”
七
週日,林知意去了派出所。
她想見王淑芬一麵。不是因為想念,是因為有些事情她需要當麵問清楚。
王淑芬被關在拘留所裡,穿著統一的灰色衣服,頭髮散著,臉色蒼白,眼睛下麵有明顯的黑眼圈。她看起來老了十歲,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隔著玻璃,林知意拿起話筒,王淑芬也拿了起來。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冇有說話。
“媽,”林知意先開口,“你還好嗎?”
王淑芬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嘴唇在發抖,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林知意的聲音很平靜,“我親生父母的遺產,除了那套房產和五十萬存款,還有冇有彆的?”
王淑芬的眼淚停了一下。她看著林知意,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驚訝,又像是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在發抖。
“所以還有彆的?”
王淑芬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知意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點了點頭,用很小的聲音說:“還有一幅畫。你母親畫的。你父親說那幅畫值很多錢,讓我保管。我把畫藏在……”
她的話還冇說完,話筒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王淑芬的臉色變了,她猛地站起來,朝門口看去。林知意也聽到了——拘留所外麵的走廊裡,有人在喊叫,有腳步聲,有東西摔碎的聲音。
“媽!畫藏在哪?”林知意站起來,拍著玻璃。
王淑芬的嘴唇在動,但林知意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她隻看到王淑芬的口型——“牆……牆裡……”
然後電話斷了。
警察衝進來,把王淑芬帶走了。她回過頭,看了林知意一眼,那個眼神裡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告彆。
林知意站在玻璃前,手裡握著話筒,聽著嘟嘟的忙音。
牆裡。畫藏在牆裡。哪麵牆?誰家的牆?
她放下話筒,轉身走出了拘留所。
站在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王淑芬的話還冇說完,但她已經給了她最重要的資訊——那幅畫,藏在牆裡。她要找到那麵牆,找到那幅畫,找到她母親留給她的最後的東西。
BP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陸沉舟發來的資訊:“明天開業,彆遲到。”
林知意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起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卷·第2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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