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瓶蘆薈膠——林知意送他的那瓶——翻來覆去地看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在笑，不是那種剋製的小弧度，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笑。
林知意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
晚上，三個人在店裡吃了晚飯。
趙小棠去附近的小吃店買了幾份炒麪和幾串烤串，擺在櫃檯上，三個人圍著櫃檯站著吃。店麵太小，放不下桌子，隻能站著。但誰都冇有抱怨，因為這是他們的店，他們的地盤，他們的夢想開始的地方。
“知意，”趙小棠嘴裡含著炒麪，含糊不清地說，“你打算什麼時候開業？”
“下週一。”林知意說，“週末兩天把貨備齊，週一正式開門。”
“貨夠嗎？”
“夠。”林知意在腦子裡算了一下——空間裡的蘆薈和艾草產量穩定，人蔘也快可以收了。第一批產品她打算做蘆薈膠、艾草麵膜和人蔘水三種，定價不變，蘆薈膠五塊，麵膜八塊，人蔘水十五塊。
“我幫你賣。”趙小棠拍了拍胸脯，“我在女生宿舍樓裡已經打出名氣了，隻要說‘知意手作’上新了，她們肯定搶著買。”
林知意笑了：“好，你負責銷售，我負責生產，陸沉舟負責……後勤。”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後勤？”
“就是搬東西、修東西、幫忙跑腿。”
他冇有反對，隻是點了點頭。趙小棠在旁邊嘿嘿直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知意：“知意，你這分工也太偏心了吧？人家是省城大學的高材生，你讓人家搬東西？”
“高材生也得吃飯。”林知意麪不改色。
陸沉舟嘴角彎了一下，冇有說話。
吃完飯，趙小棠先走了。林知意和陸沉舟鎖好店門，並肩走在建設路上。路燈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風吹過來，帶著落葉和塵土的味道，涼絲絲的，但不冷。
“陸沉舟，”林知意說，“今天謝謝你。”
“你今天說了很多次謝謝了。”
“因為值得。”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林知意，你不用謝我。我做這些，不是因為你想讓我做，是因為我想做。”
林知意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轉過頭看著他，他冇有看她，而是看著前方的路。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他在笑，很淡很淡的笑，但很真。
“陸沉舟，”她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冇有回答。但他的耳朵紅了。
林知意笑了，冇有再追問。因為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六
週六，林知意一整天都在家裡做產品。
趙小棠來幫忙，兩個人在房間裡忙了整整一天，做了五十瓶蘆薈膠、三十盒艾草麵膜和十瓶人蔘水。林知意把做好的產品裝進紙箱，貼上標簽，整整齊齊地碼好。趙小棠在旁邊記賬，一筆一筆地寫得清清楚楚。
“知意，你算過冇有，這些貨全賣出去，能賺多少錢？”趙小棠問。
林知意在腦子裡算了一下——蘆薈膠五十瓶，五塊一瓶，二百五十塊；麵膜三十盒，八塊一盒，二百四十塊；人蔘水十瓶，十五塊一瓶，一百五十塊。總計六百四十塊。成本幾乎為零，因為原料都是空間裡種的。利潤六百四十塊。
“六百四。”她說。
“六百四？！”趙小棠的眼睛瞪得溜圓，“一天？六百四？”
“不是一天。這些貨夠賣三四天的。”
“那也很厲害啊！”趙小棠掰著指頭算，“三四天賺六百四，一個月就是……五六千！天哪，知意，你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