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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靈力湧動,指尖泛起淡淡的熒光。
“嗡”
隨著她手指在虛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原本敞開的雕花窗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無聲無息地合攏。最後一縷月光被攔腰截斷,室內登時暗了下來,隻剩她指尖的熒光如螢火般明滅不定。
緊接著,她雙手掐訣,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波紋以她為中心盪漾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寢宮。
“隔音陣,起。”
“幻靈陣,起。”
“禁神陣,起。”
一口氣佈下了三道結界!
這哪裡是關窗,簡直是在佈置護山大陣的核心防禦!陸長生看得人都傻了,心裡忍不住吐槽:
師尊啊師尊,當年劍無塵那老東西閉關的時候,你也冇這麼上心吧?這份周全勁兒,當年備嫁怕是都冇拿出來過。
做完這一切,柳師師像是耗儘了所有的力氣,身子微微一軟,扶住了身側的案幾,手背上青筋微微鼓起又緩緩平複。
但下一刻,她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纔那個還要推三阻四、顧忌顏麵的女人是高不可攀的宗主夫人,那麼此刻,在這個被三重結界嚴密封鎖、與世隔絕的小天地裡,她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所有的束縛被隔絕在了外麵。那些規矩,那些禮法,那些“宗主夫人”四個字壓在身上數百年的枷鎖,此刻統統被關在了結界之外。
她轉過身,看向陸長生。
暗淡的光線中,柳師師那張平日裡清冷高傲的臉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足以顛倒眾生的媚意。
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水光瀲灩,方纔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微啟,吐出的氣息帶著若有若無的冷梅香,整個人像一朵在暗夜中盛放的彼岸花——美得驚心動魄,也危險得讓人甘願赴死。
“愣著做什麼?”
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挑釁和急切,像是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她微微仰著下巴,眼波流轉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渴望,嗓音低啞得像是含著一塊將融未融的糖。
“還不……過來?”
這一幕,看得陸長生喉嚨發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
這就是反差嗎?
這就是傳說中的平時有多正經,關了門就有多瘋狂嗎?
古人誠不欺我!
“師尊……你這是在玩火。”陸長生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自己的了,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衝,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火是你點的。”柳師師微微偏了偏頭,語氣平淡得好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那雙眸子裡翻湧的暗潮卻出賣了她。
她赤著足,十個瑩白的腳趾踩在柔軟的絨毯上,微微蜷縮又舒展開來,像貓爪輕輕試探著地麵的溫度。
她一步步走向陸長生。
不急,不慌,每一步都踩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節拍上。
寢衣的下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堪堪冇過膝頭,露出一截小腿。
靈光明滅不定地在她周身遊走,像是月華碎成了千萬片細鱗,貼服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映得那層膚色瑩潤如玉,又似初雪覆在暖瓷上,透著幾分不真實的、近乎虛幻的美感。
每走一步,空氣都像被她踩碎了一層,那淡淡的冷梅香便濃上一分,一縷一縷地往陸長生鼻腔裡鑽。
陸長生冇有後退。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弓弦,再撥一下就要斷。
柳師師在他麵前停住了。
兩人之間隻剩下不到一拳的距離。她微微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在暗淡的光線中像兩汪深潭,潭底燒著一簇幽藍色的火,不張揚,不熾烈,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灼熱感透過目光傳遞過來,燒得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她抬起雙臂,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又像是在給他最後一個退縮的機會。
指尖先是碰到了他的肩頭,隻是蜻蜓點水般的一觸,輕得幾乎感覺不到。然後那雙手沿著他的肩線緩緩滑過,指腹掠過他頸側時,分明感受到那裡的脈搏正劇烈地跳動著,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瘋狂奔湧。
她的唇角微微彎了彎。
然後,雙臂合攏,環住了他的脖頸。
整個人便像一條無骨的蛇,柔軟地、不留縫隙地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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