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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放……肆……”
柳師師本能地想要推拒,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指尖隔著潮濕的衣料觸到灼熱的肌理,那感覺像是觸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的不是手,是心。
掌心下,是他劇烈跳動的心臟。那節奏快得驚人,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震得她心神盪漾,渾身像是被丟進了溫泉裡,骨頭都化了三分。
可她手上的力道,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那十根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攥住了他前的衣料,揪得死緊。
這幾天,她又何嘗好過?
白日裡要端著宗主夫人的架子,處理宗門瑣事,聽著那些長老弟子恭敬地喊著“宗主夫人”,心裡卻空落落的像是個無底洞。
批閱文書時,筆尖懸停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她才驚覺自己已經對著那張紙發了半炷香的呆。
到了夜裡,孤枕難眠,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天荒唐的畫麵,錦被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令人麵紅耳赤的燥熱。
如今,這團火被陸長生一把油潑了上去,瞬間成了燎原之勢。
她是個女人。
是個正值虎狼之年,還守了多年活寡的女人。
陸長生從她唇角輾轉而下,鼻尖蹭過她的下頜線,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長生……”
柳師師在換氣的間隙發出一聲甜膩的召喚,那聲音媚得能掐出水來,尾音微微上挑又墜落下去,像一根蘸了蜜的羽毛輕輕劃過耳廓。
聽得陸長生頭皮發麻,渾身血液直往一處湧,理智像被扔進火爐裡的冰塊,劈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師尊,你好美。”
他低頭,埋首在她頸窩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裡有淡淡的冷梅香,清冽又勾人,像是冬日裡結在枝頭的第一顆露珠,讓他忍不住想用唇去接住它,感受它在舌尖融化的瞬間。於是他順著那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
“彆……等一下!”
就在陸長生準備更進一步時,柳師師渾身一激靈,像是觸電般一把推開了他。這一次是真的推掌心爆發出一絲微弱的靈力,將兩人之間硬生生撐開了半臂的距離。
陸長生猝不及防,後退了半步,眉頭微皺,眼底滿是慾求不滿的躁動。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匹被勒住韁繩的烈馬,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暗啞:“怎麼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時候喊停,是要出人命的!
她咬著紅腫的嘴唇,那上麵還殘留著方纔糾纏的水光,在月色下泛著薄薄的潤澤。她的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顫抖:“窗……窗戶還冇關。”
陸長生差點笑出聲來。
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窗戶?
“師尊,這聽雨軒除了你我,平時無事連隻母蚊子都不敢進來吧。”
陸長生無奈地歎了口氣,再次上前一步,雙手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十指微微收緊,隔著單薄的寢衣感受到那盈盈一握的弧度,拇指不安分地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誰敢來看?就算來了,徒兒挖了他的眼珠子便是。”
“不行!”
柳師師這一次卻異常堅持。她死死抓著陸長生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他的皮肉裡,眼中帶著幾分哀求和執拗,瞳孔深處還殘留著方纔情動的水光,卻被一層薄薄的恐懼覆蓋了。
“萬一……萬一被巡山的弟子撞見……或者被執法堂的長老察覺氣息……我們……我們就全完了。”
這不僅是她的羞恥心在作祟,更是她身為宗主夫人最後的一點堅持。她可以在這裡做一個放縱的女人,但絕不能讓這醜事傳出去半分。
那是底線,是遮羞布,也是她能欺騙自己“這隻是一場意外”的最後藉口。
陸長生看著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心中暗罵一聲“麻煩”,但轉念一想,也罷,這份小心翼翼的模樣,倒像是偷了蜜的貓舔爪子時豎著耳朵聽動靜,反而彆有一番可愛。
“好好好,都依師尊。”
陸長生無奈地鬆開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關,現在就關。”
柳師師見他答應,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滑落的衣衫,指尖攏了攏歪斜的領口,強行穩住心神,抬起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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