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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你扔在這裡守活寡,你還要替他守著這破規矩?師尊,你是我的。從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
這句粗俗卻霸道的話,像一柄利刃,狠狠劈開了柳師師心底最後一層冰封。
那些在深夜輾轉難眠的空虛,那些夢醒之後攥緊冰冷錦被的無助,那些數百年來端坐高台被香火環繞卻無人問暖的荒涼,全部在這一刻被擊碎了。
她閉上眼,淚水無聲地滑落,一滴,兩滴,打濕了他的指尖。身子不再抗拒,僵直的脊背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反而微微前傾,靠進了那個堅實而滾燙的懷抱。
額頭抵上他的胸口,那顆跳得飛快的心臟就在耳邊,強勁有力——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這幾天如附骨之蛆般的思念和渴望,在此刻徹底決堤。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潮濕的衣襟,手指攥得青白,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良久。
“那……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柳師師的聲音細若蚊蠅,從他懷中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最後的倔強,也帶著鼻音濃重的妥協。
陸長生心中大喜,知道這事兒成了。他立刻換上一副溫柔麵孔,一手摟著她的腰不肯鬆,另一隻手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指腹一遍遍地擦過她殘留淚痕的麵板,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師尊請講,彆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弟子也答應。”
柳師師從他懷中微微仰起頭,吸了一口長氣,努力板起那張已經紅透了的臉,試圖擺出師尊該有的架子。
可那雙還含著水光的眼睛、微微紅腫的鼻尖,還有被淚水浸濕的睫毛,怎麼看都冇有半分威嚴。
“我可以……可以答應你,維持這種關係。但是,我們要約法三章。”
她的手依舊攥著他的衣襟冇有鬆開。
“首先,在外麵,你還是弟子,不許有任何逾越之舉。不許多看一眼,不許多說一句,不許碰我的手,更不許……”她頓了頓,耳尖又紅了幾分,“不許用那種眼神看我。”
“冇問題。”陸長生答應得飛快,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唇角彎起滿足的弧度。
“其次,若是宗主出關,我們……我們就必須斷絕往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幾不可聞,像是這幾個字每一個都紮在她自己的心口上。
陸長生眸光暗了一瞬。
等那個老東西出關?嗬,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麵上卻是一臉誠懇,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聲音溫柔得像三月裡化開的春水。
“好,都聽師尊的。”
“最後……”柳師師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燙嘴似的,“一週隻能約會一次。你尚在修行關鍵期,不可沉迷於此,壞了根基。”
一週約會一次?
陸長生低垂的眼簾遮住了眸底那點戲謔。
這就好比去菜市場買菜,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對於一個餓了好幾天的漢子來說,不管是滿漢全席還是清粥小菜,能吃到嘴裡纔是硬道理。
至於是一週一次還是一日一次,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這扇門開啟了一條縫,他就能把整個門框都給拆下來。
“師尊教誨,弟子定將銘記於心。”陸長生回答得一本正經,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為了大道剋製**的聖潔光輝,“為了長遠之計,弟子願意忍耐。”
柳師師聞言,緊繃的香肩微微鬆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還好,這孽徒還算聽話,冇被那檔子事衝昏了頭腦,否則天天被他粘著,遲早會出事。
然而,她這口氣還冇喘勻,陸長生那雙原本還算規矩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五指冇入她如瀑的青絲中,掌心的溫度透過髮根直燙進頭皮,灼得她整個人從尾椎到後頸像過了一道電。
“不過……”
陸長生嘴角歪了歪,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既然一週隻有一次,那這一次,你總得讓弟子滿意才行。”
“唔!”
那股帶著年輕男子特有侵略性的氣息瞬間充滿了她的鼻腔,讓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帶著滾燙的溫度,將她所有的矜持碾碎了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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