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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蹭過臉頰的動作有些粗暴,像是在恨自己的不爭氣。
語氣中已經冇了之前的強硬,反而帶上了一絲軟弱的哀求:
“這是不對的……長生,你讓我想想,我腦子很亂……”
她轉過身,不敢再看那雙灼人的眼睛。背脊繃得筆直,雙肩卻在不可抑製地顫抖,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才能維持住最後一點師尊的體麵。
“你讓我一個人好好靜一靜,好嗎?算師尊求你了。”
最後這句話,說得又輕又碎,像是風一吹就會散掉的蒲公英。
尾音裡藏著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她自己大概冇有聽出來,但陸長生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雙肩微微顫抖的身影,陸長生知道,今天的火候差不多了。
再逼下去,她可能會適的其反。
逼得太緊了,反而會讓她生出真正的抗拒,循序漸進,纔是正道。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發顫的背脊上多停了一瞬。那根繃得筆直的脊椎,像是一把拉滿了弦的弓,看似堅硬,實則已到了極限。隻要再多施加一分力道,就會折斷。
但他不想讓她斷。
想要真正擁有這個女人,光靠嘴炮是不行的,還得提升實力,還得……拿好處。
他的目光從那道令人心癢的背影上移開,落在了桌上那堆琳琅滿目的寶物上。
尤其是那幾株散發著濃鬱藥香的天材地寶,看得他眼皮直跳。
好傢夥。
師尊這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掏出來了啊。
光是那幾瓶極品培元丹,拿到坊市裡去,少說也值個千八百塊上品靈石。更彆提那幾本玄階上品的功法秘籍,那可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陸長生眼中的深情瞬間切換成了精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他心裡已經盤算開了,培元丹留著自己用,加速突破煉氣九層;功法秘籍裡那本《蒼穹劍訣》,正好彌補他劍術上的短板;
至於其它的東西,拿到黑市上估計能換上千塊上品靈石了。
越想越美。
不對,重點跑偏了。
他收了收嘴角那抹過於實誠的笑意,重新在臉上掛好“深情款款”的表情。
“好,我不逼你,先冷靜一下。”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一個多餘的字都冇有。
大手一揮,袖口生風。
桌上的丹藥、秘籍、靈草,像變戲法一樣,統統被掃入了他的儲物戒中。
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彷彿那本來就是他應得的戰利品。
收完東西,他還冇走。
“對了,師尊。”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了一些,甚至帶上了幾分真誠的關切。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了兩步,卻在經過柳師師身側時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乾燥而灼熱的氣息,遠到他夠不到她垂在身側的指尖。
“弟子方纔粗魯了些,你冇事吧?”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從她微紅的耳根一路滑下來,落在她被薄汗浸透的衣領邊緣,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剛剛散功散得有點多,下次弟子一定更賣力,爭取讓師尊少受些罪。”
最後那幾個字,他刻意壓低了聲線,尾音在唇齒間拖出一段曖昧的弧度,像是夏夜裡一陣裹挾著花香的熱風,不輕不重地吹過她的耳廓。
“你……”
柳師師剛平複下去的心跳瞬間又漏了一拍。
那張清冷的臉頰再次染上紅霞,如同冰雪上綻開的紅梅,豔麗得驚心動魄。
什麼叫散功有點多?
什麼叫下次?
還要更賣力?!
這逆徒,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醃臢廢料!
“滾!”
柳師師羞恥得渾身發抖,隨手抓起桌上一個空了的茶杯就扔了過去。
“啪!”
茶杯在陸長生腳邊炸開,碎片四濺。
她指著洞府大門,聲音都在打顫,帶著一股子惱羞成怒的嬌嗔:
“拿著東西,趕緊滾!冇有我的傳召,不許踏入半步聽雨軒!”
陸長生側身躲過茶杯碎片,見好就收。
他整了整衣冠,收斂了臉上的壞笑,對著柳師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彷彿剛纔那個滿嘴騷話的狂徒根本不是他。
“弟子告退,師尊好生歇息。”
說完,他瀟灑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密室。
腳步輕快得像是剛偷到了腥的貓。
隻是在跨過門檻的一瞬,他的腳步頓了頓,極短的、幾乎無人能察覺的一頓。那一頓不是猶豫,而是他用餘光最後掃了她一眼。
那一眼極快,快到旁人根本捕捉不到。但他把她此刻的樣子記得清清楚楚,背對著他,雙肩微顫,一隻手攥著桌角,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悄悄抬起來,按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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