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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低下頭,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玉石俱焚的狠勁,狠狠地吻住了那張還在不停開合、吐露著冰冷訓斥的紅唇。
所有的嗬斥、怒罵與威脅,在這一瞬間都被這粗魯而霸道的碰撞強行堵了回去。
那股熟悉的、蠻橫的、充滿了濃鬱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再次如排山倒海般強行闖入她的感官世界,將她那身為強者的自尊與冷靜瞬間攪得粉碎。
柳師師隻覺腦中“嗡”的一聲,原本已經提起的幾分靈力,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像是突然失去了脊梁骨一般,軟綿綿地渙散了大半。
她那原本掙紮的身軀驟然一軟,那雙想要推拒的手,此刻卻使不上半點力氣,指甲在陸長生的肩膀上無力地劃過,反而留下了一道曖昧的紅痕,倒更像是某種欲拒還迎的試探。
良久,陸長生才稍微撤開了一絲距離,兩人在昏暗的光影中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灼熱得令人窒息。
“師尊既然罵我是廢物,那弟子今日便隻能身體力行,讓師尊好好瞧瞧,弟子到底是不是你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了。”
陸長生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那沙啞低沉的嗓音此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侵略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
“反正宗主如今正在衝擊關隘,閉的是死關,這密室周遭又有你親手佈下的重重陣法隔絕。
就算弟子在這裡對夫人做了什麼……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怕是也不會知道吧?”
柳師師眼波流轉,眼角那一抹緋紅如桃花盛開。此時此刻,哪裡還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的威嚴與冷傲?
她臉頰滾燙,那一雙勾魂奪魄的眸子裡儘是迷離的媚意,出口的聲音已經變得軟軟糯糯,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鋒芒,非但冇有半點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發出的某種危險挑撥。
“你……放肆……竟然以下犯上,快放開我”
柳師師此時被那雙滾燙的大手死死箍著,隻覺得自己的一身傲視群雄的修為都成了擺設,渾身的力氣都在隨著對方那極具壓迫感的呼吸一點點流失。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個少年。平日裡,他總是低眉順眼,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可此刻卻像是徹底被體內的野獸侵占了神誌。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那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像是一把沖天大火,要將她這身代表著地位與矜持的錦袍燒個乾淨,直到露出最原始的模樣。
在她內心最深處,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異樣刺激感。那絕非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在禁忌邊緣瘋狂徘徊、遊走在刀尖之上的眩暈快感。
那是通往背德深淵的入口,而她的一隻腳,已經在陸長生的步步緊逼下,不由自主地懸在了空處。
“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就要……殺了你……”
她嘴上雖然依舊重複著最狠辣的威脅,試圖撿起那碎了一地的威嚴碎片,可身子卻軟得像是一攤水,在他懷中微微顫抖。
甚至連那所謂的威脅語,在此時此刻聽起來,都更像是某種變了調的、令人血脈僨張的撒嬌。
陸長生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卻又媚態橫生的模樣,嘴角突然毫無預兆地向上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在那搖曳不定的密室燈火下,那一抹笑容竟顯得有些瘋狂而森然。
“夫人,彆在這兒裝模作樣了,這密室四下無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陸長生垂下頭,聲音愈發暗啞,鼻尖幾乎是貼著柳師師那精緻挺翹的鼻翼輕緩地蹭過。
他那滾燙的呼吸毫無阻隔地噴灑在她那張因驚慌與羞憤交織而失去平日血色的臉頰上,帶來陣陣顫栗:
“你我心裡都清楚,若是你現在真動了殺心拍死我,你體內那股肆虐了多年的寒毒,還有誰能幫你解?
屆時寒氣攻心,經脈寸斷,這世間怕是再無你柳師師這號人物。
夫人是個哪怕身處絕境也會冷靜權衡利弊的聰明人,難道真要為了這點虛無縹緲的貞潔,把命都搭在這冰冷死寂的石磚上?”
“我可是……這天劍宗的……宗主夫人!”她微閉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動,那聲音虛弱而破碎,帶著最後一點近乎哀求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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