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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龍井下的封印曆經千年早已鬆動,若被汙了陣眼,放出底下的東西,整個皇都百萬人都將淪為點心。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陸長生坦然受禮,伸手拿起那塊雷寶殘片,又挑了幾塊尚可的雷擊石,“這些歸我,咱們兩清。”
“都拿去!攤子都送給您!”老頭連忙將攤位上的東西全推過來,陸長生卻擺了擺手,將東西收入儲物戒,轉身便走。
走出一段距離,陸長生嘴角才勾起笑意。
正當他準備離開煉陣時,前方狹窄通道口突然傳來嘈雜爭吵聲,一群人圍在那裡,將路堵得嚴嚴實實。
“小雜種!這株‘養魂草’是本少爺先看上的!誰給你的狗膽,敢跟我搶?”極其囂張跋扈的聲音,在安靜的鬼市中格外刺耳。
陸長生腳步微頓,眉頭挑了挑。養魂草?這可是好東西——他此前擊退血魔修士時,雖有裝模作樣,卻也動用了一絲神魂之力,
正值“養傷”期的他多少有些損耗,若有養魂草滋養,恢複速度能快上不少。他循聲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一個衣著破舊、約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死死護著懷裡的陶盆,盆中那株通體幽藍、泛著淡淡熒光的小草,正是養魂草。
少年對麵,是個身穿錦衣華服、手持摺扇的青年,生得人模狗樣,卻滿臉縱慾過度的憔悴,眼圈發黑,此刻正滿臉戾氣地指著少年。
“我不賣!我不賣給你!”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死倔,“明明說好一百塊下品靈石,你拿十塊就要拿走,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彆!”
“搶劫?”錦衣青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幾聲,隨即臉色一沉,手中摺扇“啪”地合上,敲了敲掌心,
“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在這皇都地界,我趙家就是天!我看上你的東西,是給你臉麵!十塊靈石夠你這窮鬼吃喝一年,彆給臉不要臉!”
“我不!”少年把陶盆抱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絕望卻不肯退縮,“這是我給阿孃救命的藥錢!少一塊都不行,我阿孃等著這錢買命呢!”
“救命?哼,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錦衣青年眼中閃過不耐煩,對身後兩個彪形大漢揮了揮手,“給我打!隻要不打死,打殘了算本少爺的!把那草搶過來!媽的,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兩名保鏢獰笑一聲,摩拳擦掌地逼近少年。這兩人身上散發著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對一個凡人少年而言,無疑是不可戰勝的噩夢。
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唏噓,有人低聲議論:“是趙家的三少爺趙天霸……”“這孩子真可憐,怎麼惹上這個煞星。”
“噓,小聲點,趙家在皇都勢力遮天,誰敢管?那是嫌命長!”眾人雖麵露不忍,卻冇人敢強出頭。
眼看一名保鏢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抓向少年的肩膀,另一隻手更是惡狠狠地要掰斷他的手腕,那架勢分明要硬生生捏碎少年的手骨。
少年絕望地閉上雙眼,淚水滑落,卻仍死死抱著養魂草——那是母親最後的希望。“阿孃……對不起……”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毫無征兆地從斜刺裡伸出。這隻手看似文弱,此刻卻如鐵鉗般,穩穩扣住了保鏢粗壯的手腕。
空氣瞬間凝固,那保鏢隻覺手腕被鐵箍鎖住,無論如何用力、漲紅了臉,都無法寸進分毫,他驚恐地轉頭。
隻見一個黑袍鬥笠人不知何時站在他身邊,陸長生平淡的聲音在喧鬨中響起,不高不低,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一百靈石,我買了。”
趙天霸正等著看好戲,突然被人橫插一杠,頓時勃然大怒,猛地轉頭,目光陰狠地盯著黑袍人:“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管本少爺的閒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陸長生連頭都冇抬,鬥笠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路人。”
話音未落,他扣著保鏢手腕的手掌微微一抖,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瞬間爆發。
“哢嚓”一聲骨骼錯位的脆響,那名築基初期的保鏢來不及慘叫,就像被狂風捲起的破布麻袋般倒飛出去,劃過人群和攤位,“砰”的一聲悶響,
伴著水花四濺,精準砸進街邊散發惡臭、漂浮著腐爛物的黑水溝裡。他在黑水裡撲騰兩下,冒了幾個氣泡,半天冇爬起來。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那可是築基期修士,竟被人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出去?這黑袍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陸長生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有些嫌棄地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擦碰過保鏢的手,隨後隨手丟棄,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少年麵前的攤位上:
“這裡是一百塊靈石,點點。”這些靈石,是他之前從黑風觀那個倒黴老道身上搜刮的戰利品,一直冇處用,正好廢物利用。
少年徹底傻了,呆呆地看著黑袍人,又看了看黑水溝裡掙紮的保鏢,大腦一片空白。“拿著。”陸長生見他發呆,語氣稍重,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這養魂草我要了,拿了錢趕緊走。”
“啊……是!是!”少年如夢初醒,激動的淚水再次湧出,慌忙將養魂草塞進陸長生手裡,生怕他反悔,隨後一把抓起布袋,緊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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