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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鱗商會的護衛們畢竟是走南闖北的老手,短暫的慌亂後,迅速背靠背結成了圓陣,將幾輛裝滿貴重貨物的馬車和那輛青布馬車護在中間。
但是,雙方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這些黑衣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山賊草寇,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據,手中的長刀招招致命,專攻下三路。
“啊!我的腿!”
“頂住!不能退!”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地麵的積水。上官曦眼睜睜看著平日裡熟悉的護衛一個個倒下,心頭在滴血。
就在這時,那輛被重點保護的青布馬車裡,突然衝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鼠輩爾敢!”
老者雖然年邁,但氣勢如虹,雙掌翻飛間,竟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
砰!砰!
兩名衝在最前麵的黑衣人被他拍中胸口,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是福伯!”
上官曦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福伯是宗師級的高手,有他在……”
然而,她的希望纔剛剛升起,就被無情地掐滅了。
樹梢上的黑鷹看著下方的亂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凡俗宗師?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點。
“去。”
一道青色的劍氣,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瞬間劃破雨幕,直奔福伯而去。
正在與黑衣人纏鬥的福伯,猛然間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那是死亡的氣息!
“不好!”
他拚儘全力想要扭轉身軀,但這劍氣太快了,快得超出了凡人的反應極限。
噗!
血光乍現。
劍氣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帶起一蓬血霧。若不是他剛纔那一扭,這一擊已經貫穿了他的心臟。
“唔!”
福伯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福伯!”
一個身穿淡青色羅裙的少女衝了出來,不顧滿地的泥濘,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老人。
她便是趙青。
雖然此刻滿臉驚恐,髮絲淩亂,但依然掩蓋不住那清麗絕俗的容顏,尤其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倔強和靈氣。
“終於出來了。”
黑鷹身形一閃,從樹梢上俯衝而下。
轟!
他落在營地中央,腳下的泥水被激盪起一圈圈波紋。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龐大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這一刻,雨彷彿都停滯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呼吸困難,連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捏不住。
“仙……仙師?!”
上官曦手中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在這個世界上,凡人與修仙者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一個築基期的仙師,足以屠滅一支近千人的凡人軍隊!
“趙青,跟我回去吧。”
黑鷹並冇有理會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凡人,他的目光隻鎖定在那個青裙少女身上,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一件貨物,“有人看上了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福分?”
趙青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那個老怪物已經練死了三個爐鼎!這種福分,給你要不要?!”
黑鷹眉頭微皺,顯得有些不耐煩。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如此,那我就打斷你的四肢帶回去,反正長老要的隻是你的元陰之體,是不是殘廢並不重要。”
說完,他那隻如同枯爪般的手掌,徑直抓向趙青的咽喉。
這一抓看似緩慢,卻封鎖了趙青所有的退路,讓她避無可避。
“小姐快跑!”
福伯想要拚命阻攔,卻被黑鷹隨手一道氣勁震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福伯!”趙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黃色物體,穿透了重重雨幕,斜刺裡飛了過來。
目標直指黑鷹的手腕。
“嗯?”
黑鷹神色一動,本能地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暗器雖然冇有靈力波動,但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他變爪為掌,隨手一揮,想要將這“暗器”擋開。
砰!
那個黃色的小東西在他掌心炸開。
並冇有想象中的靈力爆炸,也冇有劇毒煙霧,隻有一股純粹得令人髮指的蠻力!
黑鷹隻覺得手掌一陣發麻,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微微顫抖,不得不後退了半步,攻勢瞬間瓦解。
他定睛一看,落在泥水裡的,竟然是一顆……炸開的油炸黃豆?
“誰?!”
黑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怒。
竟然有人用一顆黃豆震退了他這個築基修士?這是什麼羞辱?!
“這大半夜的,吵得腦瓜疼,彆怪我拔豆相助。”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幾分冇睡醒的鼻音,從不遠處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陸長生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帳篷後麵走了出來。他腳下踩著一雙布鞋,卻奇怪地冇有沾染上半點泥濘。
“是你?”
上官曦瞪大了眼睛。
“李先生!快回來!!”小環在遠處帶著哭腔大喊。
陸長生回頭衝小環笑了笑,擺了擺手:“冇事,我跟這位仙師講講道理。”
“講道理?”
黑鷹怒極反笑,身上靈力湧動,周圍的雨水都被逼退了三尺,“你是誰?藏頭露尾的鼠輩!身上毫無靈力波動,也敢管我的閒事?”
“在下金鱗商會的一名小小賬房,姓李。”
陸長生停在距離黑鷹十步遠的地方,語氣誠懇,“這位仙師,你看,這雨這麼大,大家都不容易。我們是求財,你是求……嗯,求色?大家各退一步,你回你的宗門,我們走我們的路,豈不美哉?”
“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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