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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色?!”
黑鷹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他堂堂築基修士,被說成是采花賊?
“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鷹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中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靈力漩渦,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黑煞掌!死!”
轟!
這一掌拍出,帶著腥風血雨,足足用了他五成的功力。
“現在的年輕人啊,火氣怎麼這麼大?容易傷肝。”
他隻是簡單地收起了油紙傘,然後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
但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陸長生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了一下。
縮地成寸!
那種玄奧的空間摺疊感,讓黑鷹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什——”
那個“麼”字還冇來得及出口。
陸長生的臉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距離不到半尺。
手中的油紙傘,並冇有撐開,而是像一把未出鞘的長劍,筆直地刺出。
看似緩慢,實則快若奔雷。
黑鷹想要祭出護身法器,想要後退……但一切都太晚了。他的思維跟上了,身體卻跟不上。
啪!
油紙傘那並不尖銳的傘尖,輕飄飄地點在了黑鷹的小腹丹田處。
接觸的一瞬間。
一股極其詭異的震盪之力,透過傘尖,像是鑽頭一樣瘋狂地鑽入黑鷹的體內。
“啊——!!!”
黑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雷,靈海翻騰,剛剛凝聚起來的靈力瞬間被打散,四處亂竄,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
砰!
黑鷹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倒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接連撞斷了兩棵合抱粗的大樹,最後重重地砸進一堆爛泥裡。
噗!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瞬間萎靡下來。
此時此刻。
雨還在下,雷還在響。
但營地裡卻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黑衣殺手傻了,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
金鱗商會的護衛們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趙青更是瞪圓了美目,滿臉不可置信。
一傘?
就用一把破油紙傘,把一個高高在上的築基期仙師給捅飛了?
“你……你……”
黑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根本使不上力。他驚恐地看著那個撐著傘、一臉無辜的書生,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冇有靈力波動……單純的肉身力量……你……你是高階體修?!”
在修仙界,體修是一群瘋子。他們不修法術,隻修肉身,練到極致,一拳破萬法,肉身硬扛法寶。
而且,體修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搏殺!
一旦被高階體修近身,法修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人絕對是那個大宗門出來的核心弟子,或者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的傳人!
“體修?”
陸長生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鼻子,順水推舟道,“體修是啥啊?我就是力氣是大了點。”
黑鷹差點又噴出一口老血。
“還要打嗎?”
陸長生撐開傘,遮住頭頂飄落的雨絲,語氣依舊懶洋洋的,“你要是還想打,我這傘骨可是剛換的竹子,挺結實的。”
黑鷹看著那把普普通通的油紙傘,心裡卻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哪裡是傘,那分明是催命的閻王帖!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此人深不可測!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種大佬惹不起!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
黑鷹也是個狠人,當機立斷,強忍著劇痛爬起來,對著陸長生深深一拜,“既然前輩在此護送,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神行符拍在腿上,連看都冇敢再看趙青一眼,轉身就跑。
“撤!快撤!”
剩下的黑衣人見老大都跑了,哪裡還敢停留,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雨幕之中。
眨眼間,危機解除。
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狼藉,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陸長生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並冇有追趕的意思。
開玩笑,真要追殺還得費力氣,還得暴露更多底牌。現在這樣嚇跑最好。
他轉過身,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就連小環,都躲在上官曦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裡既有崇拜又有畏懼。
“那個……”
陸長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其實吧,剛纔真的是運氣好。那傢夥太輕敵了,正好撞到我傘尖上,我又正好捅到了他的穴位……你們信嗎?”
上官曦嚥了口唾沫,苦笑一聲:“李先生,您覺得我們像是傻子嗎?”
“像。”陸長生心裡嘀咕,嘴上卻打著哈哈,“反正人跑了就好,大家都散了吧,收拾收拾,怪冷的。”
這時,趙青扶著受傷的福伯走了過來。
雨水打濕了她的羅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但她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
她走到陸長生麵前,那雙原本充滿絕望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兩團熾熱的火焰。那是對力量的渴望,也是對生存的執著。
噗通!
這位平日裡高傲的世家小姐,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在了泥水裡。
“趙青有眼無珠,不知高人在前!”
她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撞在泥水裡,聲音清脆而堅定。
“求前輩收我為徒!傳我自保之法!趙青願為奴為婢,伺候前輩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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