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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
兩聲輕響。
那兩道氣勢洶洶的黑色鞭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兩個道童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陸長生,手中的拂塵無力地垂下。
在他們的喉嚨處。
各自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你……”
左邊的道童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氣管已經被切斷,隻能發出“荷荷”的漏氣聲。
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從那一線傷口中噴湧而出。
噗通!噗通!
兩具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直到死,他們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為什麼這個看起來毫無靈力波動的小白臉,能這麼強?
陸長生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輩子,投個好胎。”
“彆再給這種三無作坊打工了,冇前途。”
他跨過兩人的屍體,朝著道觀大門走去。
“何方道友,竟敢殺我童子?”
就在這時。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深處鑽出來的,猛地從觀內傳出。
這聲音帶著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力。
緊接著。
呼——
一陣狂風平地而起。
道觀的大門徹底洞開。
一團濃鬱的黑霧,從裡麵湧了出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在那黑霧之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
簡直就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兩隻眼睛裡閃爍著綠油油的光芒,像極了墳地裡的鬼火。
他的手指枯長如雞爪,指甲足有三寸長。
手裡拿著一杆黑色的小幡。
那幡麵上,畫著無數猙獰扭曲的麵孔,鬼氣森森。
隱約間,還能聽到無數冤魂在裡麵哀嚎、慘叫,讓人頭皮發麻。
老者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長生,周身煞氣繚繞。
“噬魂幡?”
陸長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杆黑色小幡上,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陰鬼宗’的人?”
陰鬼宗。
這三個字在修仙界,可以說是臭名昭著。
這是一個專門修煉邪術的魔門。
他們不修天地靈氣,專修陰魂煞氣。
為了煉製法器,往往會殘忍地殺害大量凡人,抽取生魂,禁錮在法器之中,日夜折磨,使其怨氣沖天,以此來增強法器的威力。
“桀桀桀……”
黑袍老者發出一陣怪笑,聲音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有點見識。”
“冇想到在這窮鄉僻壤,還能遇到個識貨的。”
他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貪婪地在陸長生身上掃視著。
“既然知道老夫的來曆,還不乖乖跪下受死?”
老者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看你這一身血氣極其旺盛,皮肉細嫩。”
“正好,老夫的主魂還差最後一點火候。”
“拿你的生魂來祭煉,那是你的榮幸!”
陸長生聽笑了。
他搖了搖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老頭。
“我說,你們反派是不是都有統一的培訓班啊?”
“開場白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動不動就是‘跪下受死’,‘那是你的榮幸’。”
陸長生歎了口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很尷尬的,你知道嗎?”
“就憑你?”
陸長生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區區練氣期,連築基的門檻都冇摸到,也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誰給你的勇氣?”
“狂妄!”
黑袍老者大怒。
他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待老夫抽出你的生魂,放在煉魂燈上灼燒七七四十九天,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手中那杆噬魂幡猛地一揮。
“百鬼夜行!”
轟!
隨著他的一聲暴喝。
那杆小幡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杆丈許長的大幡。
幡麵劇烈抖動,黑氣狂湧。
呼呼呼!
無數道黑色的鬼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從幡中瘋狂地飛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黑風觀前,鬼哭狼嚎,陰風怒號。
天色彷彿更暗了。
那些鬼影,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隻有一半,有的渾身是血。
它們帶著淒厲的慘叫聲,張牙舞爪,鋪天蓋地地撲向陸長生。
這些,都是被黑袍老者殘忍殺害的凡人冤魂。
一旦被這些冤魂纏上,就會被瞬間吸乾精氣,變成一具乾屍。
麵對這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陸長生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
不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
而是變得冰冷。
眼神中,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這種邪修,人人得而誅之。
既然讓他碰上了,那就斷然冇有放過的道理。
“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陸長生淡淡地說道。
他緩緩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捏成一個劍訣。
“起。”
隨著他輕喝一聲。
指尖之上,突然亮起了一點金光。
那金光起初隻有米粒大小,異常耀眼。
在這漆黑陰森的環境中,就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了黑暗。
那是他體內恢複的一絲元嬰本源之力。
雖然他現在隻能發揮出築基期的力量。
但這一絲本源,卻是最為純粹的浩然正氣。
對於這種陰邪之物,它是天然的剋星。
“天劍訣·浩然正氣!”
陸長生低吟一聲。
嗡!
那一點金光,驟然炸開。
瞬間化作一道長達數丈的金色劍氣。
這劍氣至剛至陽,神聖無比。
上麵彷彿流淌著金色的火焰,散發著一股煌煌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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