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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彷彿流淌著金色的火焰,散發著一股煌煌天威。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撲麵而來的鬼影。
在這金色劍氣出現的瞬間,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最恐怖的東西。
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金光所過之處。
就像是滾燙的開水潑進了積雪裡。
嗤嗤嗤——
那些鬼影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瞬間消融。
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天地間。
而在消散的那一刻。
那些原本猙獰恐怖的麵孔,竟然變得安詳起來。
彷彿是從無儘的痛苦中,得到瞭解脫。
它們對著陸長生,發出瞭解脫的歎息聲。
“什麼?”
黑袍老者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麼劍氣?”
“浩然正氣?你是名門正派的核心弟子?”
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那股金色的氣息,讓他靈魂都在顫抖。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製。
“不可力敵!”
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逃!”
黑袍老者也是個狠人,反應極快。
他毫不猶豫,甚至連那杆心愛的噬魂幡都顧不上了。
轉身就要化作黑霧,想要藉著地形逃跑。
“跑得了嗎?”
陸長生看著那團倉皇逃竄的黑霧,冷笑一聲。
“在我麵前玩速度?”
他劍指輕輕一揮。
“去。”
那道金色的劍氣,彷彿擁有了靈性。
瞬間追上了黑袍老者。
噗嗤!
一聲輕響。
劍氣直接穿透了那一團黑霧,就像是穿透一張薄紙。
“啊——”
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露出了他的本體。
隻見他的胸口,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傷口處冇有鮮血流出。
因為已經被金色的火焰燒焦了。
“我不甘心……”
“我還要煉成萬魂幡……”
黑袍老者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
但他的身體,已經在金光中迅速燃燒起來。
眨眼間。
就化為了一堆灰燼。
隨風飄散。
隻剩下那杆失去了主人的噬魂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陸長生收回手指,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
他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散修模樣。
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杆噬魂幡。
幡麵上,還有不少殘存的冤魂在瑟瑟發抖。
“塵歸塵,土歸土。”
陸長生歎了口氣。
手中用力一捏。
哢嚓!
堅硬的幡杆應聲斷裂。
呼——
無數道半透明的虛影,從斷裂的幡中飄了出來。
它們不再猙獰,而是恢複了生前的模樣。
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
它們懸浮在半空中,對著陸長生深深地拜了三拜。
然後,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在天地間,去往了輪迴。
看著這一幕,陸長生心中那股戾氣,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他在老者化作的那堆灰燼中翻找了一下。
找到了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窮鬼。”
陸長生掂了掂儲物袋,有些嫌棄。
開啟一看。
裡麵除了一些下品靈石,幾瓶劣質的毒藥,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邪修功法外,冇什麼值錢的東西。
“嗯?這是什麼?”
陸長生從角落裡,摸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是非金非木的材質,觸手冰涼。
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麵寫著一個鮮紅的“陰鬼宗”字。
“陰鬼宗?”
“看來這個黑袍老者,隻是陰鬼宗外派的一個小卒子,或者是某個據點的負責人。”
他將令牌收好。
又在儲物袋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
上麵標註了一條蜿蜒曲折的路線,終點是大乾王朝的皇都。
而在路線上,用硃砂重重地畫著一個紅色的圈。
旁邊寫著三個蠅頭小楷:
“鎖龍井”。
“鎖龍井?”
陸長生盯著這三個字,眼神微微閃爍。
“大乾皇都……鎖龍井……”
“這陰鬼宗的人,不在深山老林裡躲著,跑到凡人國度的皇都去乾什麼?”
“而且還特意標註了這個地方。”
直覺告訴他,這裡麵肯定有事。
陸長生將地圖收進懷裡,看了一眼身後破敗的道觀。
他抬手打出一道火球。
轟!
火焰瞬間吞噬了這座罪惡的道觀。
“燒乾淨點。”
陸長生轉過身,背對著熊熊大火,朝著山下走去。
夜色如墨,觀海城外的荒山上,黑風觀的殘垣斷壁還在冒著黑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陸長生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像是剛吃完夜宵散步回來的大爺,慢悠悠地晃盪到了金鱗商會的後門。
門口的兩個守衛正靠著石獅子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修煉什麼點頭神功。
陸長生也冇驚動他們,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像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飄進了高牆之內。
商會內部燈火通明。
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會崩斷。
上官洪雖然體內的屍毒被陸長生拔了個乾淨,但那身子骨就像是被蟲蛀空的朽木,冇個個月精心調養,怕是連下床走路都費勁。
整個商會的重擔,一夜之間全都壓在了上官曦那個丫頭片子的肩膀上。
內堂裡,算盤的劈啪聲響成一片,像是要把人的腦仁都給炸開。
上官曦坐在主位上,麵前堆著像小山一樣的賬本。
她手裡抓著一支狼毫筆,眉頭死死地鎖著,眼底是一片觸目驚心的青黑,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也顯得有些殘敗,整個人透著一股即將崩潰的疲憊感。
二叔那一脈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留下的爛攤子實在太多。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
“大小姐,城南的鋪子掌櫃說要辭工……”
“大小姐,猛虎幫雖然倒了,但又有幾個小幫派在碼頭試探咱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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