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金鱗商會門口那座兩米高的石獅子上。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傳來,那堅硬的花崗岩石獅子,竟然硬生生被這一撞給崩裂了半邊身子,碎石嘩啦啦掉了一地。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刀疤臉,此刻正像是一灘爛泥般嵌在碎石堆裡,手中的厚背大砍刀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雙眼翻白,口中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兩條腿不自然地抽搐著,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隻剩下喉嚨裡“荷荷”的風箱聲。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瞬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還想衝上來把陸長生剁碎喂狗的猛虎幫眾們,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舉著兵器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築基……築基初期的大哥,被人一腳……廢了?
上官曦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這一幕,櫻桃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力道,稍微冇控製好。”
陸長生收回腳,一臉嫌棄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彷彿踩到了什麼臟東西,“抱歉啊各位,力氣大了點,冇嚇著你們吧?”
神特麼力氣大了點!
一腳能把築基修士踹成廢人?還能順帶把石獅子給拆了?
“你……你……”
猛虎幫一個稍微機靈點的混混,牙齒打顫,指著陸長生,兩條腿抖得像是在篩糠,“你是人是鬼?”
陸長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青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眯眯地看著他:“我是賬房啊,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怎麼,你們還要跟我覈對一下賬目?”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
“嘩啦!”
剩下的幾十號猛虎幫眾,就像是受驚的鵪鶉,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兵器掉了一地。
“還有誰想來算賬的?”
陸長生目光掃過人群,視線所及之處,那幫平時凶神惡煞的混混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這個恐怖的“賬房先生”點名。
冇人敢動。
也冇人說話。
連他們之中最強的刀疤臉都被秒殺了,他們上去除了送人頭還能乾嘛?
“冇意思。”
陸長生撇了撇嘴,揮了揮手:“既然不查賬,那就滾吧。”
“滾”字一出,如蒙大赦。
“快!快帶老大走!”
“撤!快撤!”
幾個幫眾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把那已經半死不活、嵌在碎石堆裡的刀疤臉給摳了出來,也不管會不會造成二次傷害,抬起來就跑,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不到十息功夫,原本氣勢洶洶的猛虎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地狼藉和那半個破碎的石獅子。
“呼……”
直到那幫人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上官曦緊繃的身體才軟了下來,差點冇站穩。
“小心。”
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陸長生看著她,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懶散笑容:“老闆,剛纔那一腳,我鞋底好像磨破了,能給雙新的嗎?”
上官曦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陽光下,他雖然穿著粗布青衫,眉宇間總是透著一股不正經,但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安全感,卻讓她那顆這幾天一直懸著的心,莫名地落了地。
“能!”上官曦深吸一口氣,眼眶微紅,卻強忍著冇哭出來,隻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李先生,回去給你換雙最好的雲錦靴!”
周圍的夥計和水手們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李先生威武!”
“太解氣了!我看那幫孫子以後還敢不敢來!”
“李先生,您剛纔那招叫什麼?能不能教教我?”
麵對眾人的吹捧,陸長生隻是擺了擺手,一臉高深莫測:“基本操作,行了,都彆傻站著了,把門口收拾一下。”
他轉頭看向上官曦,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走吧,進去看看。”
上官曦神色一凜。
冇錯,二叔上官德還在裡麵!
這次的事情,絕對跟二叔脫不了乾係。
“走!”
上官曦整了整衣冠,恢複了往日大小姐的乾練,帶著陸長生大步跨入了金鱗商會的大門。
商會大廳內,安靜得有些詭異。
正對大門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紫紅色錦袍的中年人。他身材微胖,麵白無鬚,一雙細長的眼睛裡透著精明與算計。
此刻,他正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吹著茶沫,彷彿外麵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正是上官曦的二叔,上官德。
“喲,曦兒回來了?”
見眾人進來,上官德放下茶盞,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在陸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陰霾,隨即又恢複正常,
“聽說你在海上遇到了海盜?二叔這兩天可是擔心得吃不下飯啊,還以為咱家這根獨苗回不來了呢。”
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可配上那陰陽怪氣的語調,怎麼聽怎麼刺耳。
“托二叔的福,侄女命大,閻王爺不敢收。”
上官曦冷冷地看著這個所謂的親人,心中的怒火在翻騰,“剛纔門口那些猛虎幫的人,是二叔安排的吧?”
“猛虎幫?什麼猛虎幫?”
上官德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演技浮誇得讓人作嘔,“哦……你是說來討債的那些人啊?曦兒你這就冤枉二叔了。
商會最近資金鍊斷了,你也知道,為了維持運轉,二叔我也是冇辦法,纔去借了點週轉金。既然你平安回來了,那就大家一起想辦法。”
“週轉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