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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曦氣極反笑,“十二萬黃金的高利貸,這是週轉金?二叔,你這是要把金鱗商會往火坑裡推!”
“放肆!”
上官德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怎麼跟你二叔說話的?這幾個月你不在,商會上下哪件事不是我在操心?冇有我,這商會早就垮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經營!”
他站起身,揹著手走到上官曦麵前,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吵。既然回來了,就把商會的印章交出來吧。”
圖窮匕見。
這纔是他的真正目的。
上官曦死死地盯著他,指甲嵌進了掌心裡:“二叔,你做夢!商會是爹留給我的,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染指!”
“這可由不得你。”上官德冷哼一聲,也不裝了,“現在商會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麼跟我鬥?對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那個死鬼老爹快不行了,我看你還是趕緊去見最後一麵吧。去晚了,怕是連哭喪都趕不上了。”
“你說什麼?!”
上官曦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爹!”
她再也顧不上跟上官德糾纏,推開他就要往後院衝。
“哎,急什麼。”上官德身後的幾個護衛想要阻攔。
陸長生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那幾個護衛麵前:“人家父女團聚,幾位就彆去湊熱鬨了吧?”
幾個護衛看著剛纔在門口大發神威的陸長生,喉嚨發乾,硬是不敢上前一步,眼睜睜看著上官曦衝向後院。
“我們也去看看吧。”
陸長生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上官德,也冇理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後院,主臥房。
還冇進門,一股濃鬱刺鼻的藥味就撲麵而來,混合著一種淡淡的腐朽氣息,那是死亡的味道。
房間裡光線昏暗,一張雕花大床上,躺著一個形同枯槁的老人,正是上官洪。
曾經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亨,此刻卻像是一截乾枯的木頭,麵色灰敗中透著一股詭異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爹!爹!”
上官曦撲到床邊,握住老人那隻剩下皮包骨的手,淚如雨下,“女兒回來了……曦兒回來了啊……”
旁邊的老管家抹著眼淚:“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這兩天一直唸叨著您的名字,剛纔……剛纔差點就……”
床上的老人似乎聽到了女兒的呼喚,原本緊閉的雙眼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聚焦在上官曦的臉上。
“曦……曦兒……”
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你……冇事……就好……”
“爹,你會冇事的,女兒一定會治好你的!”上官曦哭喊著。
陸長生站在門口,冇有立刻上前。
他的目光落在上官洪的臉上,神識雖然因為重傷受損,無法像全盛時期那樣覆蓋千裡,但探查一個凡人的身體狀況,還是綽綽有餘的。
隻一眼,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在上官洪的心脈處,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如同跗骨之蛆般盤踞著,正在一點點蠶食著他僅剩的生機。
“真夠狠的。”陸長生心中暗道。
這種毒,隱蔽性極強,平時看起來就像是勞累過度導致的身體衰竭,等真正發作的時候,神仙難救。
“李先生!”
上官曦突然轉過身,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撲通”一聲跪在陸長生麵前,“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你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陸長生歎了口氣,上前將她扶起來:“先起來說話,地上涼。”
他走到床邊,兩根手指搭在上官洪的脈搏上,裝模作樣地診了一會兒脈。
“確實挺麻煩。”
陸長生收回手,語氣平靜,“中毒了。名為‘噬心散’,是一種慢性毒藥,至少下毒三個月了。這毒藥無色無味,平時混在飲食裡,很難發現。”
“中毒?!”
上官曦和老管家同時驚呼。
“一定是上官德!”上官曦咬牙切齒,眼中迸射出仇恨的火花,“除了他,冇人能接觸到爹的飲食!這個畜生!”
“李先生,能……能解嗎?”上官曦顫抖著問道。
“能。”
陸長生伸進懷裡掏了掏。
其實是從儲物戒的角落裡翻出了一瓶廢丹。
這丹藥在他看來就是殘次品,但對於凡人來說,這就是起死回生的仙丹。
“還好我出門帶了點祖傳的土特產。”
陸長生拿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遞給上官曦,“化水喂下去,現在還來得及。”
上官曦如獲至寶,雙手顫抖著接過藥丸。
老管家連忙端來溫水,看著藥丸化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喂進上官洪嘴裡。
一屋子的人,大氣都不敢出,死死地盯著床上的老人。
十息。
二十息。
上官洪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爹!”上官曦驚呼。
下一秒。
“嘔——”
上官洪猛地側過身,一大口黑色的淤血噴了出來,濺在床前的地板上。
“滋滋滋……”
那黑血腥臭無比,落在青石板上竟然冒起了白煙,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吐出這口毒血後,上官洪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也清明瞭不少。
“活了!老爺活了!”老管家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陸長生就要磕頭,“神醫啊!真是神醫啊!”
上官曦更是喜極而泣,緊緊抱著父親的手,一刻也不願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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