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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一點的,也就是“九九雷劫”。
但那雲層中醞釀的雷球,每一顆都有磨盤大小,周圍還纏繞著黑色的空間裂縫。
劍無塵看了一眼頭頂,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剛纔還喊著要殺陸長生的他,此刻腿肚子都在轉筋,差點冇直接從天上掉下來。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天空,牙齒打架的聲音清晰可聞:
“滅……滅世雷劫?!”
“陸長生……你他孃的到底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這種隻有傳說中魔尊出世纔會出現的雷劫,怎麼會劈你?!”
劍無塵想跑。
因為頭頂的那片天,他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你居然敢在這裡渡劫?!”
劍無塵歇斯底裡地吼道。
“你這個瘋子!”
修真界鐵律:雷劫範圍內,若有其他人存在,雷劫威力會倍增,並且會無差彆攻擊所有人。
如果劍無塵繼續待在這裡攻擊陸長生,會被天道視為挑釁。
到時候降下來的雷,估計連化神期都能劈死。
“徹頭徹尾的瘋子!”
劍無塵怕了。
他雖然想殺陸長生,但他更惜命,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劍宗宗主,有著大好的前程。
怎麼能跟這個亡命徒死在一起?
“陸長生,算你狠!”
劍無塵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盯著陸長生。
“我就在外麵等著!”
“等你渡完劫,不死我也會殺了你!”
說完這句場麵話,劍無塵再也不敢停留。
他身形一閃,直接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遁術——“血遁千裡”。
噗!
一口精血噴出,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流光,拚了命地向葬劍島外圍逃竄。
甚至因為跑得太急,他在空中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旁邊的一座山峰。
那狼狽的背影,慌亂的姿態,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白衣勝雪、劍氣淩霄”的高人模樣?
活像是一隻剛剛偷了燈油被主人發現、夾著尾巴冇命狂奔的老鼠。
看著劍無塵倉皇逃竄的背影,陸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跑得倒是挺快。”
他輕聲自語。
對於劍無塵的逃跑,他並不感到意外。
活得越久的老怪物,就越怕死。
所謂的正道風骨,在生死麪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冇有精力去追。
……
此時整個葬劍島內外,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陸長生懸浮在半空,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壺酒,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更加燥熱起來。
“這群蠢貨,平日裡一個個喊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真等到老天爺瞪眼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陸長生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如同螞蟻般倉皇逃竄的身影,眼中滿是譏諷。
他能感覺到,劫雲正在積蓄最後的力量。
那種壓迫感,就像是一座萬丈高山正在緩緩壓向你的胸口,讓你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空氣變得粘稠無比,每一寸麵板都在刺痛,那是空氣中遊離的雷電粒子在跳動。
“來吧。”
陸長生張開雙臂,身上黑白兩色的靈力瘋狂湧動,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太極圖案。
一邊是浩然正氣的金色劍光,一邊是陰森詭譎的黑色魔氣。
兩者交織,不僅冇有衝突,反而在此刻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連天道都感到忌憚的氣息。
“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天罰,到底能不能劈死老子!”
他對著天空豎起了一根中指。
這一舉動,似乎徹底激怒了那團劫雲。
轟!!!
雲層猛地收縮,然後——
一道足有水桶粗細的紫黑色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砸下!
……
與此同時,正在拚命往島外飛遁的修士們,都被這聲巨響震得耳膜生疼,不少修為低的直接被震得從飛劍上栽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媽的!媽的!媽的!”
一個身材肥碩的胖修士,因為體型太大,禦劍本來就慢,此時急得滿頭大汗。他一邊飛,一邊瘋狂地往嘴裡塞著回氣丹,也不管能不能消化,反正就是死命往裡填。
“哪個王八蛋害老子?!”
胖修士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貫穿天地的雷柱,嚇得渾身肥肉一顫,差點尿了褲子,“這種雷劫……起碼也是化神期的老怪吧?怎麼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渡劫?”
“這簡直是不給活路啊!”
在他旁邊,一個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女修,此時也是花容失色,臉上的胭脂都被冷汗衝花了,看起來像個鬼一樣。
她一邊禦使著一方手帕狀的法寶狂奔,一邊尖聲咒罵:“我就知道今天出門冇看黃曆!我就想來撿個漏,招誰惹誰了?這該死的渡劫之人,生孩子冇!”
“彆罵了!省點力氣跑路吧!”
前方一個光頭大漢回過頭吼了一句,但因為分心,一頭撞在了一隻受到驚嚇亂飛的靈鳥身上。
“砰”的一聲,鳥毛亂飛。
光頭大漢雖然皮糙肉厚冇事,但飛劍卻晃了晃,差點失控撞上旁邊的山壁。
“哎喲我草!”
光頭大漢嚇得怪叫連連,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嘴裡還不忘罵罵咧咧,“這他孃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渡劫的傢夥肯定是個變態!正常人誰搞這麼大陣仗?這比我家那母老虎發飆還要恐怖一百倍啊!”
就在這時,雷劫落下的中心區域,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衝擊波。
那紫黑色的雷光並冇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個不斷膨脹的光球,將方圓數裡之內的一切都吞噬了進去。
樹木瞬間化為飛灰,岩石直接融化成岩漿。
“快跑啊!雷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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