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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丹成嬰?你……你竟然真的敢在戰鬥中碎丹成嬰?!”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哪個修士突破元嬰不是找個靈氣濃鬱的洞天福地,佈下十層八層的防禦陣法,再備上幾大缸的丹藥,沐浴更衣,焚香禱告,小心翼翼地閉關個三年五載?
劍無塵那雙充滿嫉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金色的小嬰兒,眼裡的紅血絲越來越多,簡直快要滴出血來。
太亮了。
那個元嬰散發出的光芒,太璀璨了。
冇有任何雜質,純淨得就像是初生牛犢不畏虎的那股傻勁兒,又像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極光。
“極……極品元嬰……”
劍無塵的麵容開始扭曲,原本還算清秀的五官此刻擠在了一起,像是一個被人揉爛了的橘子。
嫉妒。
瘋狂的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啃噬著他的心臟。
想當年,他劍無塵突破元嬰時是什麼光景?
好不容易突破了,也不過是個成色斑駁的中品元嬰。
就這,當時還被宗門譽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現在呢?
眼前這個散修,這個沒爹沒孃、冇背景冇資源、隻能在死人堆裡撿裝備的窮鬼,竟然凝聚出了傳說中的極品元嬰!
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錢買了個二手奧拓,結果隔壁撿垃圾的二傻子突然開了輛嶄新的蘭博基尼出來,還衝你按喇叭。
這怎麼可能?
這憑什麼?!
我不服!老天爺你是不是瞎了眼?!
“此子……斷不可留!”
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瞬間沖垮了劍無塵僅存的那點理智堤壩。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弄死他!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弄死他!
如果今天讓陸長生成功突破,穩固了境界,再加上那詭異得像鬼一樣的神魔劍法……
以後這亂星海,哪裡還有他劍無塵裝逼的地方?
恐怕以後彆說太上忘情了,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生怕半夜被人摸進被窩裡一劍封喉!
想到那個畫麵,劍無塵就覺得脖子一陣發涼。
“想突破?做夢去吧!下輩子投個好胎,彆再讓我看見你!”
劍無塵厲喝一聲,聲音嘶啞而瘋狂。
他雙手開始瘋狂結印,手指快得都要抽筋了,帶出一片殘影。
“給我死!死死死!”
這一次,他不再搞那些花裡胡哨、鋪天蓋地的劍氣雨了。那種範圍攻擊雖然看著嚇人,但對現在的陸長生未必有用。
要來,就來狠的!
他猛地張嘴,一口精血噴出。
一道淒厲的白光從他口中飛射而出。
那是他的本命飛劍——“霜寒”。
這是真正壓箱底的寶貝,平時都養在丹田裡,是用心頭血一點點喂出來的。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一旦這玩意兒受損,他自己也得去掉半條命。
但劍無塵顧不了那麼多了。現在不是吝嗇的時候,這是梭哈!
必須要趁著陸長生元嬰初成、境界還冇穩固、肉身還在重組的這個空檔期,把他直接扼殺在搖籃裡!
趁他病,要他命!
把你腦殼撬開,我看你那極品元嬰還能不能活!
咻!
本命飛劍化作一道慘白的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甚至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的細線。
它冇有任何聲音。
因為它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聲音的傳播。
直指陸長生的眉心!
這一劍,陰毒無比,不斬肉身,專滅神魂!
這一劍,帶著劍無塵畢生的功力,帶著他那扭曲的嫉妒心,帶著他那種“我得不到你也彆想得到”的小人嘴臉。
此時的陸長生,彷彿變成了一尊雕塑。
他正處於碎丹成嬰的最關鍵時刻,那種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和重組感,讓他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他的身體僵硬地立在廢墟中,滿身是血,像個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眼看那柄奪命的飛劍就要刺中他的眉心。
那股森寒的劍氣,已經提前一步刺破了他眉心的麵板。
三寸。
飛劍倒映出的寒光,照亮了陸長生緊閉的雙眼。
兩寸。
陸長生的眼睫毛被劍氣吹得微微顫動,像是蝴蝶瀕死前的掙紮。
一寸!
鋒利的劍尖甚至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骨頭,一滴鮮紅的血珠剛剛滲出來,就被劍氣凍成了紅色的冰晶。
劍無塵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且殘忍的笑容。
那是勝利者的笑容。
雖然有些卑鄙,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贏了就是贏了!
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等把你宰了,把你那極品元嬰挖出來煉藥,說不定老子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飛劍刺穿頭骨時那美妙的“噗嗤”聲,彷彿看到了陸長生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炸開的畫麵。
“去死吧,天才!”
劍無塵在心中狂吼。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風都彷彿停止了呼吸的瞬間。
一直緊閉雙眼、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陸長生,突然動了。
不,準確地說,是他睜眼了。
那眼皮抬起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就像是早上剛睡醒的人,嫌窗簾太亮不想起一樣。
轟!
但當那雙眼睛完全睜開的一瞬,一股無形的、狂暴的氣浪,毫無征兆地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擴散!
原本想來趁火打劫的雨水,直接被震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那雙眼睛……
已經不再是凡人的眼睛了。
左眼,是一片純粹得令人不敢直視的金色。
裡麵彷彿藏著一輪正在正午燃燒的烈日,那是極致的劍意,是《天劍訣》修煉到頂峰才能誕生的“天劍金瞳”。
鋒芒畢露,霸道絕倫,彷彿隻要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魄都給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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