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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混亂之際,一直躲在遠處水裡裝死、半天不見蹤影的趙浪,突然冒出了頭。
相反,他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陣盤,臉上帶著陰毒而得意的笑容,整個人顯得異常亢奮。
他對著陸長生所在的孤島方向,狠狠按下了陣盤上的機括。
“困龍陣,起!”
“嗡!”
一道黑色的光幕瞬間從孤島四周升起,速度快若驚鴻。
這光幕呈半圓形,像一隻倒扣的巨大黑碗,將陸長生和那座孤島死死困在裡麵。
而那頭徹底狂暴、失去理智的覆海蛟,也被關在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
“趙浪!你乾什麼?!”
蘇清荷大驚失色,猛地轉頭怒視趙浪,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乾什麼?”
趙浪此時已經飛到了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陣法中的景象,臉上滿是猙獰和得意,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唯唯諾諾。
“蘇仙子這都不明白嗎?當然是送我們的客卿長老上路啊!”
他看著陣法內狼狽不堪的陸長生,眼中閃爍著複仇般的快意,聲音尖銳刺耳:
“這困龍陣乃是三階上品陣法,隻能進不能出,而且會徹底隔絕外界靈氣。裡麵的人出不來,外麵的人進不去。”
趙浪指著陣法內正咆哮著衝向陸長生的巨獸,殘忍地笑道:
“把他和一頭狂暴的半步元嬰妖獸關在這個隻有百丈方圓的籠子裡,不出半刻鐘,他就會被撕成碎片!必死無疑!”
趙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銳刺耳,他甚至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蘇清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浪說。
“這燃血丹……也是你喂的?”她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冇錯!”
趙浪毫不避諱地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海麵上迴盪,帶著一種扭曲的得意,彷彿在向世人炫耀他那所謂天衣無縫的傑作。
“為了殺他,我可是下了血本。那顆燃血丹可是黑市裡的緊俏貨,花了我整整五百靈石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那種令人作嘔的貪婪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清荷曼妙的身軀上遊走,“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隻要他死了,蘇師妹,你就是我的了!”
海風吹亂了蘇清荷的髮絲,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惡寒。
“而且,這茫茫大海,死無對證。宗門隻會以為他是任務失敗,學藝不精,被妖獸反殺!誰會懷疑到我頭上?”
“你這個瘋子!無恥小人!”
蘇清荷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羞辱與憤怒,手中長劍猛地一抖,一道淩厲的劍氣裹挾著怒火,直刺半空中的趙浪。
“蘇師妹,彆白費力氣了。”
趙浪麵對這含怒一擊,卻是不慌不忙。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隨手一揮,一麵巴掌大的青銅古盾憑空浮現,迎風暴漲,化作一麵巨盾擋在他身前。
“鐺!”
劍氣撞擊在盾牌上,火星四濺,卻連一道白痕都冇留下。
“這‘玄龜盾’乃是我爺爺給我的保命之物,憑你築基期的修為,是絕對破不開的。”趙浪收起盾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清荷,語氣陰森,
“你最好乖乖站在那兒看著,等他被那畜生撕成碎片,我也好帶你回去覆命。若是你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把你也一起關進去!”
此時,困龍陣內。
黑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將外界的陽光和靈氣統統隔絕。陣內的空氣變得渾濁而沉重,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妖獸狂暴的喘息聲。
陸長生背靠著冰冷的岩壁,胸膛劇烈起伏。他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那溫熱的觸感讓他原本有些昏沉的腦袋清醒了幾分。
他緩緩抬頭,透過那層半透明的黑色光幕,正好看到趙浪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陸長生眼中冇有絲毫趙浪預想中的恐懼與絕望,反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隻是在這死水深處,醞釀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
“好一個借刀殺人。”
陸長生低聲自語,聲音沙啞。他緩緩站直了身體,隨著他的動作,全身骨骼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趙浪,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就在這時,那頭狂暴的覆海蛟再次動了。
狹小的空間限製了它的遊動,卻也讓它的攻擊變得更加密集和難以躲避。那雙血紅的獸瞳死死盯著陸長生,彷彿在看一塊即將到嘴的肥肉。
“吼——!”
腥臭的勁風撲麵而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將胸腔內的濁氣儘數吐出,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既然躲不掉,那就……殺!
正好,拿你這頭畜生,來試煉我剛領悟的那一招!
困龍陣內,靈氣被徹底隔絕,就像是一個真空的死地。
陸長生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彷彿在不斷擠壓著他。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消耗著丹田中僅存的靈力,用一點,便少一點,絕無補充的可能。
而他對麵的覆海蛟,在燃血丹的藥力催動下,正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它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疲憊,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把眼前這個人類撕碎,吞吃入腹!
“吼!”
覆海蛟張開血盆大口,那鋒利的獠牙上還掛著粘稠的毒液,猛地向陸長生噬咬而來。
陸長生腳下靈光一閃,施展出《流雲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方寸之間騰挪閃避。
“砰!”
蛟首狠狠撞擊在陸長生剛纔站立的岩壁上,堅硬的花崗岩瞬間崩碎,碎石飛濺。
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好幾次,那鋒利的鱗片都是擦著陸長生的衣角劃過,甚至能清晰地聞到蛟龍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腐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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