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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身形驟停,雙手飛快掐訣,十指翻飛間,指尖靈光瘋狂閃爍。
周圍原本因戰鬥而變得無序狂暴的水靈力,瞬間像是接到了帝王的敕令,被他強行調動起來。
“滄海訣·龍吸水!”
“轟隆隆!”
海麵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至極的巨響,彷彿海底深處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翻身。
隻見覆海蛟身下的海水瘋狂旋轉,頃刻間形成了幾個直徑數十丈的巨大漩渦。
這些漩渦並非自然形成,而是充滿了禁錮之力,如同幾條透明的液態繩索,死死纏住了覆海蛟那龐大的身軀。
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它,海水倒卷,硬生生把它往水麵上拽去。
“吼——”
覆海蛟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它感覺到了不對勁。
它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這股怪力,但在《滄海訣》的霸道控製下,它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笨重,原本靈活的身軀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
那一直被它小心翼翼隱藏在水下的七寸要害,終於暴露在空氣之中。
那是一塊逆生的白色鱗片,隻有巴掌大小,在周圍那一圈漆黑如鐵的鱗片襯托下,顯得格外刺眼。
“就是現在!”
陸長生眼中精光爆射,殺機畢露。
他身形在半空猛地一折,整個人從高空俯衝而下。
手中的長劍嗡鳴不止,劍身劇烈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那恐怖的靈力灌注,劍氣瞬間暴漲三丈,吞吐不定。
“天劍訣·一劍開天!”
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隻有快,隻有狠。
彙聚了他全身的靈力,將劍意凝練到了極致的一點。
空氣彷彿都被這一劍生生切開,發出尖銳刺耳的嘯聲,連周圍的風聲都被這一劍壓了下去。
“噗嗤!”
長劍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塊白色逆鱗的縫隙之中,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劍身直冇入柄,隻留下劍柄在外劇烈顫動。
下一刻,狂暴的劍氣在覆海蛟體內瞬間炸開,肆意破壞著它的血肉經脈。
“吼——!!!”
覆海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慘叫,聲震四野。
它痛苦地揚起巨大的頭顱,身軀繃得筆直,鮮血如噴泉般從傷口處狂噴而出,染紅了大半個海麵,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濃重的血腥味。
劇痛讓它徹底發狂。
它在海麵上瘋狂翻滾,巨大的尾巴胡亂抽打,掀起滔天巨浪。
周圍聳立的礁石被那鐵尾拍得粉碎,碎石如炮彈般四處飛濺,砸入海中激起無數水柱。
陸長生一擊得手,不敢貪功,更不敢在發狂的巨獸身邊多做停留。
他腳尖在蛟龍那滑膩的背上一點,借力倒飛而出,在空中幾個起落,穩穩落在遠處的一塊黑色礁石上。
看著那在血泊中垂死掙紮的巨獸,他胸口微微起伏,調勻了呼吸。
“贏了?”
遠處的蘇清荷麵露喜色,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覆海蛟生命力雖強,但受瞭如此致命的重創,哪怕不死也廢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應該重傷垂死、氣息奄奄的覆海蛟,突然停止了掙紮。
它那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傷口處流出的鮮血,竟然不再是鮮紅色,而是轉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甚至還冒著絲絲熱氣。
一陣令人心悸的紅光,從它體內透射而出,透過鱗片的縫隙,將周圍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緊接著,它的氣息不降反升,竟然在一瞬間突破了原本的極限,威壓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幾分。
它猛地抬起頭,那一雙原本渾濁的獸瞳,此刻變得血紅一片,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與暴虐。
“這是……狂暴?”
陸長生臉色驟變,握劍的手猛地一緊。
不對,妖獸狂暴雖然常見,大多是燃燒精血拚命,但絕不會有這種詭異的紅光,更不會讓氣息瞬間暴漲這麼多。
“不對!有人給它餵了‘燃血丹’!”
蘇清荷驚撥出聲,美目圓睜,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妖獸怎麼可能有這種丹藥?!”
燃血丹,是一種透支生命力換取短暫爆發的禁藥,藥性極烈。這種丹藥通常是死士在絕境中纔會吞服的,一頭野生妖獸,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狂暴後的覆海蛟動了。
它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暴增了一倍不止,完全無視了身體的重創。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破了層層海浪。
“砰!”
空氣被撞爆的聲音剛剛響起,覆海蛟那猙獰的頭顱就已經到了陸長生麵前,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陸長生隻來得及將長劍橫在胸前格擋,體表靈光剛剛亮起。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便狠狠撞擊在劍身上。
“哢嚓。”
他腳下的礁石瞬間崩碎成粉末。
陸長生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撞飛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拋物線,重重地砸進了一座孤島的岩壁裡。
“轟!”
堅硬的岩壁上被生生砸出了一個深坑,陸長生整個人都嵌在了裡麵,周圍全是蛛網般的裂痕。
“咳咳……”
陸長生艱難地從碎石堆裡爬出來,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五臟六腑都在移位,劇痛鑽心。
這就是半步元嬰加上狂暴後的力量嗎?
簡直太恐怖了。
若非他根基深厚,肉身經過千錘百鍊,剛纔那一下,足以讓他肉身崩潰,當場化為肉泥。
“陸師弟!”
蘇清荷見狀,頓時急紅了眼,嬌喝一聲便要衝過去。
“師姐,你彆過來啊!”陸長生剛喊出聲,那覆海蛟便猛地回頭,一口漆黑的毒水逼得蘇清荷不得不狼狽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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